|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七 |
|
|
|
「那您什麼時辰出發啊?」池魚連忙道:「我好讓蘇銘準備馬車。」 「帖子有兩份。」沈故淵看著她,皮笑肉不笑地道:「蘇銘的馬車我一個人坐就好,你與葉凜城另走一路吧。」 池魚一愣,有點莫名其妙,還想再說呢,這人轉身就走,紅色的袖袍差點甩她臉上。 驚恐地看著他出去,池魚跑回桌邊坐著,瞪眼道:「這跟我又什麼關係嘛,還沖我發火?」 葉凜城喝著湯,手撐著顴骨問她:「你師父的脾氣一直這麼怪?」 「也不算怪吧。就是有時候莫名其妙的。」池魚撇嘴:「那個黎知晚曾是要嫁他的,現在嫁別人了,估計他覺得臉上不好看。」 「那也不能這麼沖你發火。」葉凜城嘖嘖搖頭:「真不是個好男人。」 想了想,道:「你今晚上就不必去別處睡了吧?在我這兒住。」 池魚臉上一紅:「你……你知道我這兩天在哪兒住的?」 「我又不是瞎子。」聳聳肩,葉凜城道:「你喜歡你師父,願意跟他同榻而眠,我可沒立場攔著你,畢竟咱們的婚約也不算數。不過我告訴你啊,男人這東西很賤的,你不能捧著他,要吊著他,明白嗎?」 池魚忍不住笑了:「你這話,知白小侯爺也跟我說過。」 「那說明英雄所見略同。」葉凜城道:「你就聽我的,在我這兒睡,大不了我睡軟榻。」 「可是……」池魚有點猶豫。 「別可是了。大家都是兄弟,你顧忌個什麼?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葉凜城擺手道:「就這麼定了吧。」 池魚眨眨眼,心想,要是晚上師父過來尋她,那她就跟著回去,若是沒有……眼神黯了黯,她想,若是沒有,那就在這兒睡了吧。 於是,她就趴在窗邊,眼巴巴地看著主屋的方向。 葉凜城喝完湯,白她一眼:「瞧你這沒出息的模樣!」 池魚心虛地低頭:「喜歡一個人,要什麼出息?」 微微一噎,葉凜城擺手:「沒救了沒救了。」 池魚微笑,繼續看著。 然而。天黑了,府裡的夜燈也亮了起來,沈故淵別說來接她了,那主屋的門都沒打開過一次。 期待變成了失望,池魚關上窗戶,可憐巴巴地問葉凜城:「他這個人怎麼這麼奇怪啊?有時候我覺得他挺在乎我的,可有時候,又好像一點也不在乎我。」 葉凜城打了個呵欠,從櫃子裡搬了床被子過來放在軟榻上,然後將她搬去了大床上放著,敲了敲她的腦門道:「別總想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沈故淵那個人,除了長得好看點兒,還有別的優點嗎?」 池魚連忙道:「有啊有啊!」 瞧她這立馬要掰指頭數的模樣,葉凜城頭疼地道:「你給我閉嘴。時候不早了,先睡覺!」 不甘心地看了外頭一眼,池魚伸了根手指出來:「我能不能再等一刻鐘?」 「一瞬都不行。」葉凜城道:「他要是當真惦記你,早過來了,不會現在都沒反應。」 池魚扁嘴,有點鼻酸。 葉凜城看著她這小模樣,歎了口氣,很想低下身來抱抱她。然而,不知怎麼的,竟然困得很,打了個呵欠,迷迷糊糊地道:「我先睡了,你也快睡。」 「嗯……」池魚扯了被子過來,剛想躺下,就聽見軟榻上輕微的鼾聲響起。 睡得這麼快?池魚唏噓,躺下去閉著眼睛假寐,心裡還在猶豫,要不要偷偷出去,看看沈故淵在做什麼? 正想著,門「吱呀」一聲就被人推開了。 一個激靈,池魚睜眼就見一頭白髮被外頭的月光照得微微泛藍。 師父?她嚇了一跳,連忙又閉上眼。 沈故淵漫步走到床邊來,掃一眼這看起來已經睡著的人,彎下腰,輕輕將她抱了起來。 這是做什麼?剛剛不來找她,等人都熟睡才過來?池魚滿腦袋問號,卻沒敢睜眼,任由他抱著自己跨出門,穿過庭院,回到溫暖的主屋裡頭。 被溫暖的空氣撲滿身子。池魚的心瞬間也暖和了過來,想笑,但又怕被他察覺,只能在心裡偷偷樂。 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嘛,就是來得晚了點。不過沒事,來了就好。 心裡美滋滋的,卻突然覺得眼前一暗,有冰涼的髮絲落在了她臉上。 這種感覺……池魚心裡一跳。 沈故淵低下頭來,要親她不成?! 有點害羞又萬分喜悅,池魚緊張地等著,心想等他親下來,她一定要馬上睜眼,看看他會不會臉紅! 然而,左等右等,唇上也沒落下個東西。自家師父的聲音淡淡地響起:「你要裝睡到什麼時候?」 心裡咯噔一聲,池魚睜開眼,就看見他撐著下巴睨著自己,眼裡滿是戲謔。 羞得紅了臉,池魚坐起身,不好意思地道:「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心跳聲太大了。」沈故淵盯著她道:「比擂鼓的聲音還響,我想裝不知道都不行。」 懊惱地錘了錘自己心口,池魚抿唇,看著他道:「我睡得好好的,你突然來抱我,當然是要醒的了。這麼晚了,你抱我過來做什麼?」 沈故淵很是理所應當地道:「我怕冷。」 怕冷,所以需要個人肉湯婆子摟著,這樣第二天醒來才不會被凍僵。 池魚垮了臉:「就只是這個原因?」 「不然還能有什麼原因?」白她一眼,沈故淵上床去,躺下就睡。 池魚氣得直咬牙,惡狠狠地瞪他一眼,翻身就背對著他躺下去。湯婆子就湯婆子吧,那他也得抱著自個兒,反正今兒不管怎麼說,她是不會去抱他的! 憤恨地想著,倒覺得有些困,掙扎了一會兒,她還是先人一步入了夢。 沈故淵盯著帳頂躺著,心裡數了一百個數,數到第一百下的時候,旁邊的人果然翻過身來,吧砸兩下嘴,抱住了他。 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他看她一眼。伸手將人攬過來抱緊,安心地閉上了眼。 池魚醒來的時候,發現天色還早,心想昨兒突然消失,要是葉凜城發現她不在,也該找她了,所以趁著還早,不如先回去解釋解釋。 穿好衣裳洗漱一番,池魚掀開隔斷處的簾子就打算偷溜。 然而…… 「醒了?」沈故淵淡淡地道:「過來用早膳。」 池魚一愣,僵硬地轉頭看過去。 葉凜城也坐在桌邊,正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她,要是沈故淵不在,他肯定一個爆栗就落她額頭上了。 縮了縮脖子,池魚乾笑,規規矩矩地在他們兩人中間的空位上坐下了:「你們都好早啊。」 「不早了。」葉凜城咬牙道:「要不是昨晚被人下了迷藥。我早該醒了!」 「啊?」池魚無辜地眨眼:「誰這麼大膽,敢在仁善王府對人下藥啊?」 沈故淵輕咳了一聲。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