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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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安靜了下來,池魚呆呆地看著他,葉凜城嚴肅地回視,一身玄衣顯得很有壓迫感。葉凜城覺得,這肯定是自己活過的二十年裡,最有男子氣概的一次,任何女人被他這樣逼視著,也該覺得心口亂跳,臉紅不已。 然而,面前這個人只是呆愣了一會兒,就皺眉站直身子,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這種問題你也問我?還用想嗎?你肯定沒他好看。頭髮也沒他特別啊,這是重點嗎?」 這話如利箭,「刷刷」兩下射穿了他的胸口。葉凜城「呃」了一聲,痛苦地捂住心臟,踉蹌兩步,搖搖欲墜:「你竟然……是這樣覺得的……」 「這換成是誰都會這麼覺得吧?」池魚莫名其妙地道:「你跟沈故淵比什麼不好,你比相貌幹什麼?」 「啊」痛苦地倒在了床上,葉凜城作吐血狀,不甘心地伸手指著池魚的方向:「你這狠心的女人……」 手在空中顫顫巍巍了一會兒,頹然垂落在錦被上,一雙眼,也緩緩閉上。 池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走過去踹了他一腳:「別來這套,你先跟我說說,那賬本交給誰了?」 葉凜城悶聲道:「我已經被氣死了。別跟我說話。」 「那這位死了的大俠,麻煩請問一下。」池魚低頭看著他道:「您偷那賬本,轉交給誰了啊?」 悶哼一聲,葉凜城道:「有人花錢買,自然是交給花錢的人,一千兩銀子一個破賬本,還挺划算。」 一千兩不是個小數目,若是雲煙一個人,肯定是拿不出這麼多銀子的,他又投靠了誰?池魚摸著下巴琢磨著,就見旁邊這人翻了個身。 「哎,你不是死了嗎?」她好笑地道:「死人還能翻身的?」 葉凜城哼哼道:「你不懂,一面死了,翻一面,能死得更透點兒。」 一個沒忍住笑出聲。池魚連連搖頭,覺得這人真是個活寶。 孝親王親自審查雲煙越獄一事,詢問餘承恩,哪知餘承恩竟然道:「幼微已經離開京城一個多月了,先前因著沈棄淮造反,她無顏見人,所以就去京城外頭的山莊裡了。」 一個多月?孝親王愣了愣,翻了翻文書:「這上頭的日期,是半個月前的。」 餘幼微已經離開京城一個多月了,卻在半個月前回來,拿著相府的信物,把雲煙給換走了?餘承恩也覺得很離奇,連忙派人去查。 京城裡關於妖怪害人的流言越傳越多,什麼版本都有。朝廷沒有派人鎮壓,百姓自然也就更加肆無忌憚。胡編亂造出了不少妖怪吃人的故事。仁善王爺先前樹立起的威信和人脈,在這一場流言裡灰飛煙滅。 靜親王看得唏噓:「這真是世事無常。」 沈知白坐在他對面,手執白子,垂眸道:「與其說是世事,兒子以為,更多的是人心。」 「此話怎講?」靜親王挑眉。 沈知白道:「三皇叔要是妖怪,何必做這麼多好事,以他王爺的身份就可以隨意吃人了。所以,他不是妖怪,是被人陷害的。眼下沈棄淮剛除,三皇叔即將掌權,在這節骨眼上突然出事,父王覺得,當真只是世事無常嗎?」 靜親王一愣,皺眉仔細想了想,道:「誰會跟故淵過不去?朝中之人,支持他的不少啊。就算不支持,也鮮少有人不滿他。」 「很快就能知道了。」沈知白抿唇,放下手裡的白子:「這一局,父王輸了。」 棋盤上黑子已經窮途末路,靜親王失笑,拍著膝蓋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沈知白微笑。 派出去查探的人很快回來稟告了,餘幼微不在山莊裡,已經失蹤一月有餘,消息傳不到京城裡,所以一直沒人知道。 餘承恩慌了,看著孝親王道:「王爺,我可就這麼一個女兒!」 孝親王也很無奈:「丞相,這跟本王有什麼關係?本王也是查到雲煙好像有什麼動作,所以才扯出的天牢文書。要不是這樣啊。你到現在也不知道你女兒不見了。」 餘承恩皺眉,看著他的眼裡帶了些懷疑。 孝親王覺得委屈,一邊讓人追查雲煙的下落,一邊跟丞相解釋這事兒是甯池魚來說的。 一聽甯池魚的名字,餘承恩皺了皺眉,出了宮就讓人去打聽甯池魚在哪兒。 甯池魚自然還在仁善王府,一大早起來,就聽葉凜城說:「外頭好像出事了。」 「什麼事?」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池魚皺眉看著他。 葉凜城嚼著包子道:「仁善王府附近的百姓,很多腹痛吐白沫的,一大早就把幾個藥堂給擠滿了。」 「你怎麼知道的?」池魚瞪眼。 葉凜城揚了揚手裡的包子:「我出去買包子的時候看見的啊,這府上廚子手藝不錯,但包子我還是喜歡隔壁街頭那一家的……」 「你等等。」池魚眯眼:「很多人都有這個症狀嗎?」 葉凜城點頭:「一眼掃過去起碼百十來個。」 「糟糕了!」池魚披了外衣就打開門。 蘇銘急匆匆地從外頭進來,推開主屋就朝裡頭道:「主子,外頭好像爆發了瘟疫。」 池魚跟過去。就見沈故淵在床上躺著,模樣很淡定:「瘟疫?」 「是,不少百姓出現了症狀,現在衙門已經來人,把附近三條街全部封鎖,所有有症狀的百姓,都被留在了醫館裡。」 沈故淵沉默。 池魚急了,走去他床邊道:「你還這麼冷靜?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嗎?」 「知道。」沈故淵看著她道:「仁善王府附近發生瘟疫,一定會是我這個妖怪的原因,到時候民情激憤,會直接燒了我的王府。」 「那你還躺著?」池魚跺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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