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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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魚也有點唏噓,一代君王,竟然在身死百年之後被人盜墓,真是淒慘。 孝親王哆哆嗦嗦地走過去,扶著棺材就嚎啕大哭,這哭聲悲慟,聽得池魚眼眶也有點發紅,忍不住過去遞了帕子:「孝皇叔您別哭了。」 指了指棺材裡頭,孝親王哽咽道:「這些喪盡天良的人,連太祖的屍身都帶走了,你叫我怎麼不哭!」 池魚一驚,墊腳一看,果然,棺材裡連屍體都沒了,乾乾淨淨的一片。 孝親王哭得不能自已,一邊哭一邊打自己,池魚連忙拉住他:「咱們先出去再想辦法。」 孝親王哪裡還走得動?池魚只能艱難地半扛著他出去。叫南稚等人來幫忙。 皇陵被盜,震驚朝野。 京城戒嚴,羅藏山附近百里都派了重兵搜查,四大親王心情沉重,又逢上沈故淵臥病在床,簡直是黑雲壓頂。 偏巧,還有那麼個不知事的王爺,出來問了一句:「皇陵被盜,那不死藥是不是也……」 孝親王怒喝:「太祖屍身都沒了,你還說什麼不死藥!」 那王爺不啃聲了,孝親王卻還沒消氣,朝旁邊繼續吼:「鐘聞天抓來了沒?」 「回稟王爺,抓來了,已經拷問過,但他說完全不知道金佛裡能藏人的事情。」趙飲馬道:「卑職派人搜了,在他府上,只找到一些沒焚燒乾淨的信紙。也湊不出什麼證據來。」 「要是心裡沒有鬼,他焚信幹什麼?!」孝親王怒喝:「把他送去廷尉衙門,嚴刑拷打!」 「……是。」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孝親王當真是怒極了,此事又是因為他的決定而發生的,所以急需找個承擔責任的人,來讓他出氣。 於是忠勇侯沈萬千就道:「最近京城裡的流言,不知王爺聽過沒有?」 「什麼流言?」 沈萬千看了周圍一眼,低聲道:「他們都說,最近京城裡妖氣重,所以各路和尚道士都進京了。王爺還記得重病的三王爺嗎?恰巧是他當時在羅藏山上突然暈過去,然後不久皇陵就出了事。」 這也能聯繫到一起?孝親王皺眉:「侯爺,你可不能帶著偏見說話。」 先前被仁善王府冷遇了,沈萬千心裡不舒坦他知道,現在說這些話,難免有點故意栽贓的意思在。 「我可沒有帶著偏見。」沈萬千連忙擺手:「王爺要是不信,自己派人去打聽打聽。」 孝親王皺眉,想了想,當真讓人出去打聽消息。 於是,池魚貼完收藥材的告示,去仁善王府的時候,就看見裡頭已經站滿了人。 「主子還沒醒。」鄭嬤嬤皺眉攔在外頭,看著這一大群人道:「各位有什麼事,不妨等他醒了再說?」 「這都多少天了?」孝親王抿唇:「本王也是實在擔心故淵,所以今日請人來做法,看他是不是中了什麼邪。」 池魚一聽,連忙擠進去道:「孝皇叔,這是幹什麼?」 「池魚。」孝親王側頭看著她道:「我知道你同故淵關係好,但這一次,你可千萬別攔著了。」 「怎麼?」甯池魚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後頭站著的那一群和尚。 「本王想讓他們在這王府主院裡做法,看看這仁善王府,到底有沒有問題。」孝親王道:「若是沒有,就讓人去嚴懲那些散播謠言之人,正我皇室名聲。要是有……」 頓了頓,他歎了口氣:「最好沒有。」 池魚慌了:「孝皇叔。三王爺對朝廷的貢獻,對皇室的貢獻,您可都看著呢,這時候怎麼能來懷疑他?」 「不是懷疑。」孝親王道:「而是外頭現在說什麼的都有,流言猛於虎,總要給個交代。我相信故淵,所以讓人做法,一勞永逸,這有什麼不對嗎?」 池魚語塞,擔憂地看了鄭嬤嬤一眼。 鄭嬤嬤朝她輕輕搖頭。 「好吧。」甯池魚讓開了身子:「孝皇叔既然這樣覺得,那就這樣做。」 看她突然這麼坦然,後頭的沈萬千挑了挑眉,側頭看著一溜串的和尚上前,耐心地等著。 和尚們在沈故淵的屋子門口排排坐,敲著木魚就開始誦經。最老的那個和尚手裡拿著個法杖,那杖子杵在地上,竟然能不倒。 「有沒有貓膩。三柱香之後見分曉。」老和尚道。 想起沈故淵說的,這些人多半是在裝神弄鬼,池魚也就抱著胳膊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三柱香之後,直直立著的法杖「哐當」一聲倒下來砸在地上,驚得眾人都小跳了一步。 「妖怪啊!」老和尚嚇得眉毛都哆嗦了,伸手指著那屋子就喊:「當真是個妖怪啊!」 「胡說八道!」孝親王心裡也七上八下的,但勉強鎮定地道:「裡頭的是我皇室血脈,哪裡能是什麼妖怪?」 「王爺有所不知!」老和尚焦急地道:「妖怪這東西很會蠱惑人心,利用妖術讓你們相信他,進而謀害人命呐!」 後頭站著的皇室中人都往後退了一步,那老和尚繼續瞪眼道:「我現在把它用符咒封上,你們派重兵看守,千萬別讓他出來了!」 池魚譏誚地問:「有符咒為什麼還要重兵?」 老和尚一頓,看她一眼,道:「這樣更穩妥些。」 「難道不是你那符咒蒙不了人,想捆住沈故淵,只能用重兵嗎?」池魚笑了笑:「他要真是妖怪。第一個死的肯定是我,可我怎麼就活得好好的?」 老和尚語塞了片刻,怒道:「這位姑娘,你若是不相信老衲,大可把這兩袋子水往那門上潑。這兩袋子水是照妖水,若是屋子裡有妖,水就會變紅!」 還有這麼邪乎的事情?池魚接過他遞來的袋子,擰開一個牛皮袋倒出來點水看了看。 的確是沒有顏色的水。 然而,這兩袋一起打開往門上一潑,「嘩」地一聲,兩股透明的水合在一起,變成胭脂色的水順著門流了下來。 「妖怪啊」一聲尖叫劃破死寂的院子,眾人看著那紅色的水,大驚失色,紛紛扭頭往外狂奔,就連前頭的孝親王,也忍不住跟著眾人跑了出去。 池魚茫然地看著手裡的兩個水袋子。想了想,往地上一倒。 僅剩的一點水融合在一起,依舊變成了胭脂色。 「你騙人!」眉頭一皺,池魚朝那老和尚怒喝:「沈故淵和你有什麼仇?」 「阿彌陀佛。」老和尚只念了這麼一聲,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帶著一眾小沙彌就跑了出去。 池魚跺腳想去追,卻被鄭嬤嬤拉住了手。 「沒用的。」她搖頭:「他們這是早就安排好了要陷害主子,您就算出去解釋也沒人相信,世人從來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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