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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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親的,這還擦呢?池魚磨牙,抬袖也把自己的嘴唇擦了擦,就著旁邊水盆裡的水洗漱一番,然後跟在他後頭出門。 「你這喜服上都是我的味道。」沈故淵看著她問:「不換一身嗎?」 池魚皮笑肉不笑地道:「還沒入洞房,喜服不能脫。要換,也得讓我夫君來給我換。」 這話是故意氣他的,絕對是!沈故淵冷笑,他這種聰明絕頂的天神,會上這種凡人小姑娘的當? ……真是氣死人了! 咬了咬牙,沈故淵道:「你身子給我了,還能洞房花燭呢?」 「我夫君說他不介意。」池魚道:「他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就行。」 當然不介意了,壓根就不會洞房嘛,她可沒撒謊! 沈故淵臉色沉了沉:「你敢跟他在一起試試。」 「怎麼?」池魚譏誚地看著他:「您又想用什麼損招來搞破壞?」 「搞破壞?」沈故淵勾唇:「我能直接讓他去閻王那裡報到。」 池魚停下了步子,皺眉道:「你說過你不殺生。」 「但是有人找死,我不能攔著他。」沈故淵繼續往前走:「甯池魚,我說過了,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背後發涼,池魚皺眉盯著他的背影,想了許久,才抬步跟上去。 「我想吃糖葫蘆。」馬車走到半路突然停下,沈故淵掀開車簾看了看旁邊的糖葫蘆山,說了這麼一句。 池魚朝駕車的蘇銘努嘴:「聽見你家主子的要求了嗎?還不去?」 蘇銘應了一聲,正想下車,冷不防就感覺到一股子熟悉的殺氣,微微一愣。立馬在車轅上坐得端端正正地道:「池魚姑娘您自己去吧,小的今天……腿腳不方便。」 掃一眼他正常無比的腿腳,池魚眯眼,抱著嫁衣跳下車,氣哼哼地朝糖葫蘆攤沖過去。 但不知怎麼的,本來還人煙稀少的糖葫蘆攤,在她過去的時候,立馬圍了好大一群人,池魚被堵在外頭進不去,左右看看,這附近就這一家,沒別的地方賣糖葫蘆了。 皺眉回頭,馬車上的沈故淵掀開簾子,正撐著下巴期盼地看著她。 咬咬牙,池魚繼續回頭擠,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這才終於買到一串。 「主子。」蘇銘眼神古怪地道:「您至於嗎?」 買個糖葫蘆都非得為難人? 「你不懂。」沈故淵心情好了點,眯眼看著捏著糖葫蘆氣喘吁吁往回跑的人,低聲道:「這樣我心裡舒坦。」 變態吧!蘇銘完全不能理解這有什麼好舒坦的,見著池魚姑娘已經回來了,便沒有多說。 「給!」池魚沒好氣地把糖葫蘆塞進他手裡。 馬車繼續前行,沈故淵勾唇咬著糖葫蘆,眼睛一瞥外頭,又道:「我還想要個風車。」 池魚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問:「您還有什麼想要的?」 「糖人和糖畫都可以,那邊的撥浪鼓也來一個。」 「……」 她這是有求於人,不能怪人家要求多,也絕對不能動手打人,肯定打不過。她要冷靜,不就是買些小玩意兒而已嘛? 惡狠狠地把他腰間的荷包扯下來,池魚掀開車簾下車,挨個去買。 集市上人可多了,見個新娘子來買這些東西,都很好奇地指指點點。池魚沒敢抬頭。把東西都買齊了,擠開人群回去了馬車上。 「瞧瞧這額頭上的汗。」沈故淵勾唇,難得好心地遞了帕子給她:「擦擦。」 池魚也不客氣,接過來抹了把臉,還擤了個鼻涕,連著帕子一併扔出了馬車。 沈故淵也不生氣,抱著他的小玩意兒,心裡舒坦了不少,一路上沒再為難,馬車很快就到了廷尉衙門,他慢悠悠地下去,跟楊廷尉嘀咕幾句,楊清袖很耿直地就讓他們去大牢門口等一會兒。 池魚皺眉看著那天牢門口,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有人架著葉凜城出來了。 遠遠地就看見他有鞭痕的喜服,池魚心裡一緊,提著裙子大步跑過去,接替了獄卒的位置,著急地問:「你沒事吧?」 葉凜城有點驚訝,上下看她一眼:「你怎麼來了?」 說著,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沈故淵,神色頓時嚴肅,拂開另一個獄卒,雙手捏著她的肩膀問:「你求他了?」 甯池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還在意這個呢?身上全是傷,還不快回去?」 葉凜城哭笑不得:「這點傷算得了什麼?你倒是告訴我,你怎麼求他的?」 抿了抿唇,池魚垂眸:「他好歹曾經是我師父,說兩句軟話不難。」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心裡一松,葉凜城低咒一聲:「陰溝裡翻船,連累你了,我本來路上想跑的,誰知道那個叫趙飲馬的死纏著我不放,所以只能進去了。」 「廢話少說。」池魚推他一把:「踏霄還在院子裡等你。」 「你不也在等我嘛?」擠眉弄眼地看著她,葉凜城道:「咱們回去補個洞房花燭怎麼樣?」 「我不介意給你傷口上補一刀。」池魚冷笑。 「你好凶啊!」葉凜城臉一垮,拉著旁邊的獄卒就指著她道:「兄弟,你見過這麼凶的媳婦兒嗎?竟然凶我!」 獄卒一臉懵逼,看看他又看看池魚,不知道說什麼好。 葉凜城一把將人扔開,委委屈屈地看著池魚道:「我大難不死,你難道不該給我個擁抱?」 池魚給了他一個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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