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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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惱地想了想,踏霄道:「興許是被您震傻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有道理啊!葉凜城摸了摸下巴,賊兮兮地想,要是能就這樣拐個媳婦兒回去,那他可真是賺了! 於是,二話不說,他也趕緊去更衣。 踏霄帶著一群人在這宅院裡忙進忙出,飛簷走壁地張燈結綵,動作快得出奇,等池魚換好衣裳出來的時候,四周就全是紅綢了。 有些錯愕地看了看,池魚驚訝地問葉凜城:「你喊誰來幫忙了?」 「沒誰,都是我弟兄。」葉凜城笑眯眯地道:「你以後就是他們大嫂!」 池魚呵呵笑了兩聲:「你忘記我說過什麼了?」 假拜堂,之後再也沒關係! 葉凜城瞪眼看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你捨得放過我這種相貌堂堂文武雙全的人才?」 相貌堂堂她勉強可以承認,但文武雙全?池魚扯了他就站在門口的喜聯面前,指著問他:「這個怎麼念啊?」 葉凜城:「……」 輕咳兩聲,他眼神躲閃地道:「這東西誰不會念啊?但是咱們還有正事呢,在這兒聊這個不是太無聊了?」 「耽誤不了多久。」池魚皮笑肉不笑:「你念出來,我就承認江湖上傳聞目不識丁的葉凜城是文武雙全!」 「你這是看不起我?!」葉凜城惱怒地一撩袖子,指著那喜聯氣壯山河地念:「且巴又情關左右,鬼將薄席欠西東!」 「好詩好詩!」後頭的踏霄等人一致鼓掌:「老大好文采!」 得意地朝他們一拱手,葉凜城揚起下巴看著池魚:「怎麼樣?」 甯池魚的眼神,從看一個傻子,變成了看一個病情加重的傻子。 「宜把歡情聯左右,愧將薄席款西東。」她心情複雜地把那對聯念了一遍。 葉凜城的笑戛然而止,然後很是不要臉地、恍然大悟似的問她:「是這樣的嗎?」 池魚沉重地點頭。 「哈哈哈!」葉凜城無所謂地擺手:「這個不重要!」 池魚扭頭就走。 「哎哎!」連忙追上她。葉凜城笑道:「你要去哪兒啊?我珠冠還沒拿給你。」 甯池魚認真地道:「我走的就是去拿珠冠的方向。」 葉凜城一噎,懊惱地拍了拍大腿:「我怎麼一遇見你就跟個傻子似的?我以前不這樣!」 「是嗎?」池魚皮笑肉不笑:「那可真是對不起了哈。」 禮堂已經收拾妥當,按照規矩,新人本來是要到了時辰才能從門口進來的。然而池魚覺得夜長夢多,先拉著葉凜城站進來,把同心結挽好,蓋頭蓋好,就等著行禮。 宅院的大門口,第一個來的人,不是沈故淵,也不是沈知白,竟然是黎知晚。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黎家端莊大方的姑娘難得這般狼狽,沖到禮堂裡,震驚地喊了一聲:「郡主?」 池魚已經蓋了蓋頭,只把頭轉向她說話的方向,道:「黎姑娘來了?」 「你這是做什麼?」黎知晚瞪大眼過來拉著她:「剛聽見消息我還不信,你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要嫁人了?」 池魚沉默,這個解釋起來太麻煩,她也不想解釋,正想要怎麼說才能讓這人冷靜呢,旁邊的葉凜城卻開口了。 「不好意思,是我不對。」滿臉悔恨,葉凜城捶著自己的心口道:「池魚有了我的孩子,所以只能匆忙成親,都沒有準備好。」 震驚得後退了兩步,黎知晚「哈?」了一聲,看看他,又看看甯池魚,很是不敢置信地問:「現在懷孩子,只要幾天時間了嗎?」 「不是幾天,是很久很久以前……」 葉凜城話沒說完,腳就被人狠狠踩住了。 「不好意思啊,黎姑娘。」池魚咬牙切齒地道:「我相公話有點多,你包涵一下。」 黎知晚哭笑不得,戒備地看葉凜城一眼,把池魚拉到了旁邊低聲道:「你不是喜歡三王爺嗎?」 池魚沉默片刻,道:「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可是。」黎知晚皺眉:「因為你,三王爺已經婉拒了媒人,不和我成親了!」 「那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別的。」池魚平靜地道:「我哪有那個本事。」 不是因為她嗎?黎知晚很茫然:「那三王爺怎麼說……」 「你有自己的姻緣,他原本就沒想娶你。」池魚道:「別的話,都是蒙你的,他懶,不想自己拒婚,所以逼你去想法子。」 是這樣嗎?黎知晚半信半疑,搖搖頭道:「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心裡還有人,怎能同別人成親?」 「要是不同別人成親。你怎麼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非那個人不可?」池魚輕笑:「黎姑娘,我有我自己想要的東西,你不必再勸。」 黎知晚語塞,抓著她的手被掙開,眼睜睜地看著那一身喜服的人,又回到了禮堂中央,新郎官的旁邊。 「她是不是跟你說我壞話啊?」葉凜城看了黎知晚一眼,小氣地道:「她要是敢背後編排我,你告訴我,我找她麻煩!」 蓋著蓋頭,池魚大大方方地翻了個白眼:「你還用別人來編排?」 臉一垮,葉凜城道:「我怎麼了嘛?我可是劫富濟貧,江湖上頗有俠名的江洋大盜!」 「那也是個江洋大盜!」池魚撇嘴:「你在得意個什麼?」 「哼!」葉凜城揚了揚下巴:「男人的驕傲,你不懂!」 她也不想懂!池魚捏緊了紅綢,她這會兒就想一個人快點來,快點結束這場看起來很吊兒郎當的鬧劇。 「三王爺!」黎知晚喊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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