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三 |
|
|
|
說完,面前這姑娘的嘴就又鼓了起來,黎知晚抬袖捂著嘴笑,拉著她的手就走。 池魚是很抵觸的,這個人是來跟她搶師父的,她不能有什麼好臉色!然而,半個時辰之後,她不知怎麼的就跟黎知晚一起蹲在花園旁邊的走廊裡頭看雪了。 「好冷啊。」黎知晚呵了一口霧氣:「雪好像越下越大,等會我回不去了怎麼辦?」 池魚道:「別想睡我師父的房間!」 臉上「騰」地一紅,黎知晚嗔怪道:「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未出閣的姑娘,哪有跟男子同寢的?」 身子一僵,池魚小聲問:「那要是同寢了怎麼辦?」 黎知晚笑道:「自然就要成夫妻。」 是這樣的嗎?池魚眨眨眼,眼裡「蹭」地一下亮了起來。 她可不可以,以此為由頭,要沈故淵娶了她? 腦子裡沈故淵嫌棄的眼神一閃而過,池魚立馬搖搖頭打消這個念頭。算了吧,以自家師父臉皮厚的程度,是絕對不會認賬的! 「你要是實在走不了,就睡我的房間。」池魚道:「正好我的房間很大,還一直空著。」 「空著?」黎知晚很好奇:「怎麼會空著?你不睡嗎?」 「我……」池魚差點就要說,我是睡師父的房間的。然而轉念一想,此事關係自家師父的名節,不能亂說。於是改口道:「我睡啊,只是一個人睡,很空。」 這樣啊,黎知晚笑眯眯地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池魚鬆了口氣,繼續看著花園裡紛紛揚揚的雪。 沈知白在沈故淵的書房裡,沉著臉盯了他一炷香的時間了,奈何沈三王爺臉皮厚。完全視若無睹,心情很好地翻著一本紅色的冊子。 「三皇叔。」最終還是他先開口:「你想娶黎姑娘?」 沈故淵頭也沒抬:「這個輪不到你來管。」 「我覺得池魚不比那黎姑娘差。」沈知白皺眉:「你眼瞎?」 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沈故淵道:「情人眼裡出西施,這話當真是不假。」 眼神一沉,沈知白恨恨地道:「要不是打不過你,我真想一拳頭過去!」 「知道打不過,就老實點。」沈故淵道:「沒事多去陪著池魚,別在我面前晃悠。」 尤其是穿這一件白狐斗篷,看著就煩! 沈知白道:「我剛剛帶她出去嘗鮮,她嘗完第一句話就是能不能給你帶回來嘗嘗。在她心裡,你是她很重要的親人,現在二話不說想成親,可問過她了?」 沈故淵不耐煩地道:「我成親不成親,跟她有什麼關係?她是我徒兒,不是我妻子。」 「可……」 「你給我出去!」耐心用盡,沈故淵一把將他從窗口扔了出去,關上窗戶。回頭掃了一眼桌上還放著的荷葉包。 他成親,甯池魚會不高興? 這可不是件好事。 凍得吸了吸鼻涕,池魚看向旁邊有些走神的黎知晚:「你不冷嗎?」 「冷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頭,黎知晚回答她:「就是太冷了,身子僵了,所以動不了了。」 不知為何,這句話聽著,好像有些悲傷的味道。池魚不解地看了她兩眼,伸手把她往主院裡拖。 主院裡有地龍,也有爐火,兩個裹著被子的姑娘吸著鼻涕圍著爐子坐著,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地打。 「我為什麼要陪你去看花?」池魚很後悔:「明明知道下雪了。」 黎知晚鼻音很重地道:「是你說喜歡看梅花的。」 池魚瞪眼:「這還怪我頭上了?你不喜歡不成?」 輕輕搖頭,黎知晚笑了笑:「我喜歡桃花,春天裡開得最好看的那種,梅花太冷了。」 「那你還想嫁沈故淵?」池魚撇嘴:「他比梅花還冷。」 「有什麼辦法呢?」黎知晚垂眸:「世家小姐,婚姻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我來選。」 池魚一頓,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是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了?」 黎知晚看她一眼:「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看起來太鎮定了。」池魚道:「不管是對沈故淵,還是對我,都是這張微笑的臉,完全不符合常理。」 一般想嫁沈故淵的姑娘,看見他的時候,哪裡還能雲淡風輕地說話?哪怕是已經喜歡了沈棄淮的餘幼微,看見沈故淵,都是兩眼放光,黎知晚的表現與其說是禮貌,不如說是不起波瀾。 她上來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的不滿,黎知晚要是當真喜歡沈故淵,哪裡還能對她笑和她看雪看花啊,肯定要麼跟沈故淵哭委屈,要麼轉頭就走想法子來對付她了。 黎知晚都沒有,這個微笑著的姑娘,壓根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所以她的心上,一定是有別人了。 「郡主多慮了。」黎知晚笑道:「我只是怕生,對不熟悉的人,都很有禮貌。」 「你不承認我也拿你沒辦法。」池魚道:「但是你要是心裡有人,就別來禍害我師父了。」 「你……」黎知晚認真地道:「你喜歡你師父?不是晚輩對長輩的喜歡,是想嫁給他的那種喜歡?」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