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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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有點想不通。」池魚道:「再怎麼說餘幼微都已經嫁給沈棄淮了,她就不能忍一忍顧全大局嗎?沈棄淮沒了的話,對她有什麼好處?」 沈故淵撇嘴:「沈棄淮自己都說了,在女人眼裡臉面比家國大事重要,餘幼微哪裡會想那麼多?更何況,餘家現在雖然是沈家親家,但沈棄淮突然造反,他們也沒想到。餘承恩更想要的是在朝中掌握大權的盟友,而不是一個要造反拖他一起下水的人。」 池魚點頭,又皺了眉頭:「可現在真打起來,怕是會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有什麼辦法?」沈故淵道:「是悲憫王爺想打,他不憐憫蒼生,咱們也只有迎戰。」 感覺要迎來一場浩劫了,池魚長歎一口氣。 腦門被人一敲,她一愣,抬頭就看見沈故淵那雙半闔著的美眸:「輪不著你來擔心,你只需要好生過你自己的日子。」 哈?池魚激動地站直身子,瞪眼道:「我還想上陣殺敵呢!」 「你?」沈故淵皺眉:「女兒家湊什麼熱鬧?」 「那不然我做什麼?」池魚道:「真打起來,我肯定是要跟在您身邊的!」 「跟就跟啊。」沈故淵道:「跟我一起待在王府裡,哪兒都別去。」 池魚呆了呆,這天下要是真亂了,仁善王府還待得住嗎? 宮裡的勢力在餘承恩和李祉霄的大力幫助之下很快肅清,幼帝回宮,京城城門戒嚴,各地勤王的勢力很快到達京城附近,但得知有大軍駐紮在京城之外的北郊,便繞了道,多花了半天時間進京。 「眼下正是危急存亡的關頭。」玉清殿裡,由於各路親王到齊,孝親王說話的底氣都足了不少:「沈棄淮忘恩負義,狼子野心,企圖滅沈氏皇族而代之,其心可誅。大將軍季亞棟,手握兵權不交,甚至倒戈對準皇室,用心更是險惡。此二人都並非沈氏皇族中人,如今各位都在,本王就把話說個明白,這兩人不死,沈氏一族寤寐難安!」 在場的人有的是親身經歷過羅藏山的生死逃亡,沒經歷過的,也從旁人那裡得到過消息,所以孝親王此話一出,應和者如雲,眾人七嘴八舌地就開始委任將軍,兵分幾路,甚至當場拿出羊皮地圖開始制定戰術。 池魚站在很遠的角落裡,微微有些走神。 「你在想什麼?」旁邊有人低聲問她。 池魚一頓,扭頭就看見沈知白那張清秀的臉,遂一笑,小聲回他:「我是在想啊,這一回沈棄淮要是敗了,會是什麼下場?」 「這還用想嗎?」沈知白搖頭:「必死無疑!」 微微怔了怔,池魚垂眸:「是嗎?」 沈知白皺眉,看她兩眼道:「你不是說已經放下他了嗎?」 池魚撇嘴:「是放下了,沒那麼恨了,所以知道他會死的時候,稍微有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的惆悵,畢竟這麼多年了,他也算我半個親人。」 這倒也是,人非草木,感情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沈知白想了想,道:「等會結束了,我帶你出去走走。」 「這就不必了吧。」池魚下意識地拒絕:「我還得回去用膳。」 「永福街有家客棧新出了菜品,聽人說十分美味。」沈知白道:「我一個人吃很浪費,帶上你,還能多嘗幾樣。」 原來是這個原因,池魚想了想,點頭:「那就去吧。」 師父嘴饞,要是有什麼好吃的,給他帶回來嘗嘗,他定然很開心! 於是,玉清殿散場的時候,沈故淵正要走呢,就見沈知白拉著池魚過來朝他道:「皇叔,池魚借我一會兒,等會午膳你不必等她。」 唇紅齒白的少年,拉著個靈動乖巧的少女,怎麼看怎麼覺得般配。沈故淵眯眼盯了他們一會兒。大方地揮了揮手:「去吧。」 「多謝師父。」池魚笑了笑,一溜煙地就跟著人跑了。 看著她的背影,沈故淵不知怎麼的就有一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淒清又惆悵。 「故淵。」孝親王從後頭跟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沈故淵回頭看他,就見孝親王眼神飄忽,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眯了眯眼,他道:「我暫時不想聽。」 「別啊!」孝親王笑著拉住他:「眼下情況這麼危急,自然需要些喜事來沖一沖。」 沈故淵盯著他半晌,問:「名字,家世。」 這就被看穿了?孝親王一邊感歎沈家出了個人才啊,一邊搓著手嘿嘿笑道:「黎知晚,黎太師嫡女,知書達理相貌端正,彈得一手好琵琶,更難得的是,她話少,也不愛惹麻煩,很是本分!」 黎知晚?沈故淵一愣,想了想,竟然點了點頭:「有空讓她來仁善王府走走。」 孝親王已經做好艱難遊說的準備了,畢竟沈故淵這個人倔,對立妃之事又一向抵觸,所以他是打算逮著他說一天的。然而沒想到,剛說一句,沈故淵竟然就鬆口了! 一瞬間孝親王有點茫然,他這麼說了,那自個兒還能說什麼呢?要不再誇兩句?那也顯得挺煩的,可就這麼算了,他又覺得沒把人家姑娘的好說個全面,萬一沈故淵只是在應付他怎麼辦? 正糾結呢,那抹紅衣白髮的影子就慢慢晃悠得不見了,等他回過神來,眼前就只有白玉石鋪的廣場,哪裡還有沈故淵。 池魚高高興興地跟沈知白去吃了頓好的,永福客棧不愧是一等的客棧,即便外頭已經有兵荒馬亂的趨勢,他們依舊大門敞開,還上了新菜品。 「這個金風玉露太好吃了!」池魚眼睛亮亮地道:「可以給師父帶一份回去嗎?」 「可以。」沈知白點頭,輕笑道:「你隨時都想著你師父。」 池魚嘿嘿笑了笑,沒辦法啊,她現在就一個師父,別的什麼都沒了。 「我聽說了一件事。」瞧她吃得差不多了,沈知白開口道:「黎家的女兒在找婆家,孝親王好像很中意那姑娘,要引見給三皇叔。」 笑意一僵,池魚抬頭,有點茫然地看著他。 沈知白頓時很有罪惡感:「我是不是不該和你說這個?」 「無妨。」池魚僵硬地笑了笑:「要是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師父好像的確是該娶親了哈?」 「孝親王向來喜歡給人說媒。」沈知白抿唇:「我十六歲的時候,他就企圖讓我跟人成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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