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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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魚一臉驚訝:「師父連我一晚上沒睡都知道?」

  「我就在你旁邊不遠的地方。」

  感動地看他一眼,池魚倒在他懷裡就睡了過去。

  清冽的梅花香,聞著就讓人安心。

  師徒倆的對話可輕鬆了,但眼下的形勢卻是劍拔弩張。沈棄淮看了沈故淵一眼,發現他沒帶什麼人,於是矛頭還是先對準了旁邊的南稚:「是余丞相讓你來的,還是餘幼微讓你來的?」

  「王爺這話怎麼說的?」南稚道:「卑職是武官,忠於陛下,哪有別人話的道理?」

  這句話一說出來,沈棄淮就明白了,南稚不是開玩笑來攔他,是鐵了心的。

  三萬護城軍,他不是對手。

  捏了捏拳頭,沈棄淮道:「我與你也算親家,咱們有什麼話不能好好商量?南統領,咱們借一步說話如何?」

  南稚也是個明白人,眼下大局在握,倒也有風度,頷首道:「王爺但說無妨。」

  沈棄淮眼波流動,將南稚拖到旁邊一頓糾纏,拖延了半個時辰,季亞棟就帶人趕到了。

  「喝」羅藏山下頓時兵聲震天。

  池魚嚇得抖了抖,睜開眼卻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皇陵裡。

  「外頭怎麼樣了?」一看見他們,孝親王立馬就迎上來問。

  沈故淵勾唇:「狗咬狗,給他們一天的時間打,咱們晚上趁亂就能下山。」

  「太好了!」眾人歡呼。

  沈故淵皺了皺眉,對他們這麼吵鬧表示了嫌棄,抱著池魚就去了個安靜的墓室,讓她繼續睡。

  「師父。」池魚打著呵欠道:「我其實還能挺一會兒。」

  「別挺了。」沈故淵嫌棄地道:「本來長得就不怎麼樣,還頂倆黑漆漆的眼圈,你以後是不想嫁人了?」

  池魚一愣。苦笑一聲閉上眼,靠在他懷裡問:「必須得嫁嗎?」

  「那是自然。」沈棄淮抿唇:「你答應過我的。」

  「嗯。」池魚應了一聲,然後再無聲息。

  羅藏山裡,季亞棟帶人和南稚一方打了個你死我活,一邊打還一邊罵:「餘承恩這個老奸巨猾的狗賊,背信棄義,你這人還助紂為虐!」

  南稚與人拼殺,一張娃娃臉笑得開心得很:「你們膽敢謀害皇室,幸好有餘丞相識破奸計,詐得你們謀反的證據。現在只要將反賊拿下,余丞相就是大功一件!」

  一方不要臉,另一方更不要臉,雙方從太陽高照打到黃昏日落,整個羅藏山都是刀槍碰撞之聲。

  瞧著天黑了,沈故淵立馬帶著皇陵裡的人下山,大家都不想繼續住在皇陵,所以很是配合。安靜又迅速地往山下走。

  然而,幾千個人,想悄無聲息地離開還是有難度的,剛走到半山腰就撞見了沈棄淮的人。於是,趙飲馬帶人斷後,一眾皇親國戚不要命地往山下逃。

  這動靜就大了,四周的人不管是哪一邊的都紛紛趕過來包夾。趙飲馬正覺得吃力,就見山下另一支軍隊沖上來,舉的是皇旗。

  「援兵……」沈青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援兵來了,請陛下趕快回宮!」

  趙飲馬大喜,哈哈大笑,朝旁邊的李晟權道:「我說這世子跑哪兒去了呢,原來是去搬救兵了,一定是三王爺的安排!怎麼樣?我就說三王爺很厲害吧?」

  文弱的男子站在他身邊,拿著劍勉強替他擋了後頭的攻擊,怒道:「你先保命再誇別人!」

  危機仍在,趙飲馬立馬斂神。先與沈青玉齊力把這群貴人都送下山,然後再與山上叛賊計較。

  沈青玉帶來的援軍有一萬五,加上原本的三千多,要在這羅藏山的混戰裡插一腳算是不難。趙飲馬是個不怕打架的,提著大刀就沖,沈青玉卻是後退幾步,把人都交給了他,自己跟著溜下了山。

  京城裡一片混亂,沈故淵想了片刻,沒有讓幼帝直接回宮,先是帶去了仁善王府安置。有膽子大的皇親直接先回府,也有膽子小的覺得沈故淵身邊最安全,所以一直都跟著他走。

  沈青玉高興地給孝親王指著:「前頭就是我這段時間住的院子,三皇叔對我好啊,一直好吃好喝地照顧我,還幫我送信出去,聯繫到父王不少舊部。」

  孝親王有些吃驚:「你一早就回京了?」

  「也沒多早。十幾天吧。」沈青玉道:「本是想立刻去找皇叔們的,然而三皇叔讓我等等,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我。」

  步子僵在原地,孝親王看了他兩眼,又轉頭看了看剛剛沈棄淮離開的方向。

  十幾天……他怎麼會十幾天前就知道沈棄淮要造反了?

  ▼第36章 給沈故淵的親事

  雖然沈故淵的確很聰明,做起事來不慌不忙未雨綢繆,但這個預知能力,還是讓孝親王很驚訝的。

  驚訝之餘,他不免有些惋惜。要是沈故淵早點回來繼承皇位,如今也不會是這麼艱難的局面。

  「對了皇叔,有件事我一直沒問。」沈青玉有些猶豫地開口:「那個甯池魚……怎麼跟在三皇叔身邊了?看樣子還挺親密。」

  孝親王回過神,笑道:「發生了點事,也沒辦法三言兩句說清楚,總之現在池魚是跟故淵在一起的,還拜了個師父。」

  沈青玉沉默,模樣看起來很是擔憂。

  「怎麼了?」孝親王拍拍他的背:「有話直說。」

  「先前……」沈青玉咽了口唾沫:「我與甯池魚也算有些過節,如今難免尷尬。」

  過節?孝親王滿不在意地道:「小孩子之間,能有什麼大過節?」

  沈青玉張了張嘴,歎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沈棄淮這一遭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以為勝券在握,誰知道餘幼微會突然反水。逼于無奈,沈棄淮只能和季亞棟一起撤兵羅藏山,在京城城郊之外紮營修整。

  「怕是要打起來了。」池魚撐著下巴看著外頭,嘟囔道:「人算不如天算,他以為餘幼微能幫上他很多的忙,不曾想反倒是後院起火。」

  「餘幼微的性子奇特。」沈故淵翻著姻緣簿,淡淡地道:「從小被慣壞了,喜歡搶人東西,也喜歡人捧著,最在意的就是顏面,誰讓她面子上過不去,她就跟人不死不休。」

  所以他才會跟沈棄淮提那樣的條件,沈棄淮這人自負,不曾把女人當回事,所以覺得為了大局打餘幼微一巴掌不算什麼,之後再去哄回來就行了。誰曾想余幼微完全忍不了,立馬回去跟餘承恩一陣哭鬧,甚至添油加醋地說沈棄淮過河拆橋。要對餘家不利。

  在這樣的情況下,餘承恩那老奸巨猾的人,絕對就不會和沈棄淮一起冒險。篡位這種事,說出去名聲也不好聽。沈棄淮這個態度,直接讓他們本就有些不穩當的利益關係直接崩盤。反過來打沈棄淮,餘承恩還能得個大義滅親忠勇護主的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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