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八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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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報復他的話,把他最看重的東西拿走,他是不是會特別難受?」 「會!」池魚點頭:「他會生不如死!」 「那咱們的目的是不是就達到了?」 好像是這個道理,池魚眨眨眼,突然很感動地道:「師父,您做這些,原來只是想幫我報仇?」 「不。」沈故淵面無表情地道:「我只是想看他難受。」 臉一垮,池魚撇撇嘴,小聲嘀咕兩句:「妖怪就是沒人性。」 「你說什麼?」沈故淵挑眉。 「沒什麼沒什麼。」連忙擺手,池魚道:「那我就去準備東西了,我也有好多東西要燒給父王母妃。」 說完,提著裙子就跑了個沒影。 沈故淵覺得有點奇怪,想了想,轉身就去踹開了鄭嬤嬤的房門。 「主子。」鄭嬤嬤歎息:「老身說過多少遍了,您可以敲門的。」 「你跟她說了什麼?」沒理會她的話,他徑直問。 鄭嬤嬤低頭認真地縫著裙子,不鹹不淡地道:「老身能說什麼?池魚姑娘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歸好好的,但最近看他的眼神怎麼就那麼奇怪呢?而且每晚非得來給他暖床,趕都趕不走,完全沒了之前的芥蒂。 一定有人在背後搗鬼! 「主子您多想了。」鄭嬤嬤笑道:「您啊,還是好好操心那些麻煩事吧,老身只管縫衣裳,別的都不管。」 「但願你說到做到。」沈故淵抿唇,轉身走了出去。 年終祭祀的日子來了,池魚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己準備的東西,道:「這麼多,怎麼搬得過去?」 沈故淵站在她身後,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一眼,嚇了一跳。 紙疊的金銀元寶,堆成了兩座大山。把整個主院都占滿了。 「你帶這麼多去幹什麼?」他皺眉:「宮中又不是沒有紙錢。」 「那不一樣。」池魚撇嘴:「我小時候說過,長大了要賺銀子孝敬我父王母妃的,現在有銀子他們也花不了。自然要多疊些元寶。」 說完,又可憐兮兮地拉著他的衣袖:「師父,替我想想辦法帶過去吧?」 沈故淵翻了個白眼:「這有什麼辦法?讓蘇銘去找幾輛牛車。」 「可以嗎?」池魚眼睛亮了亮:「師父沒有要運的東西嗎?」 「沒有。」沈故淵抬步便走。 沈氏畢竟與他沒有真正的血緣,他對祭祀不上心,池魚覺得很正常,高高興興地讓鄭嬤嬤幫忙,先把這些自己疊的元寶運進宮再說。 今日整個京城裡的氣氛都有些詭異,天亮了街上也沒什麼人。沈故淵看著,就見各家的馬車都在往皇室宗廟的方向走,一路上護衛極多。 「真是謹慎啊。」池魚小聲感歎:「守衛比往年都森嚴。」 沈故淵一語不發,眼神深邃,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池魚猶豫了一下,道:「師父當心些,今日沈棄淮必定有動作。」 「我知道。」沈故淵道:「你保護好你自個兒就行。」 池魚點頭,她就算幫不上忙,也絕對不會拖後腿,這一點還是能做到的。 祠堂在皇宮背後的羅藏山腳下,祭祀開始,沈氏皇族嫡親會進主祠堂,其餘皇室子弟會在幾個分堂旁邊先焚燒祭品,等待儀式吉時。 然而,吉時還沒到,一聲怒喝就從主祠堂裡傳了出來。 「這不是荒謬嗎?年終祭典他都不來?」孝親王怒不可遏:「季亞棟是要造反了是嗎?」 沈棄淮站在他旁邊,平靜地道:「王爺息怒,何必當著列祖列宗的面兒這麼大火氣?季大將軍今日臥病在床,來不了也怪不得他。」 「好個臥病在床!」孝親王冷笑:「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 今日他們是想借著祭典收回季大將軍手裡兵權的,趙飲馬也已經帶了人在各處守著,一切都準備妥當,季亞棟竟然不來。 這不是擺明瞭不會交兵權嗎?剛回京的時候不交,還可以搪塞說是剛剛回京,來不及。那現在呢?七八天過去了,手握兵權駐紮京城之外。安的是什麼心?! 「皇叔此言差矣。」沈棄淮淡淡地道:「本王和季大將軍為國效力,打的只會是對陛下好的算盤,倒是王爺您,一直把我們當外人往外推,怎能不讓我們寒心?」 這話裡有退讓也有威脅,孝親王聽得臉色鐵青,捏了拳頭看著他。 沈棄淮揮手讓人關上了主祠堂的門,看了一眼面前的四大親王以及旁邊的幼帝和沈故淵,道:「時至今日,明人也不必說暗話。本王自認為國效力不少,雖不至死而後已,但也算鞠躬盡瘁。各位何以這樣對本王?」 三司使入獄、宣曉磊定罪,他手裡的大權被他們一點點給扯了回去。不就是沈故淵回來了嗎?至於這般落井下石? 「我們怎麼對你了?」孝親王面沉如水:「你當著沈氏列祖列宗的面說清楚,你一個外姓之人,鎮南王給了你沈氏姓,讓你繼承他的封地和王位,你不知感恩,反還要來怨嗎?」 「讓我繼承他的封地和王位……」沈棄淮嗤之以鼻:「您當真覺得,以鎮南王的性子,會讓我一個外人繼承王位?」 孝親王頓了頓。 當年發生的事情,他們只是略有耳聞。只知道鎮南王爺薨逝,王妃殉情,府中世子也下落不明,按照鎮南王遺書,王位給了沈棄淮。本也不該那般草率,但當時正好是幼帝登基,手忙腳亂的時候,無暇顧及那麼多,就暫時那麼定了。 誰知道後來的沈棄淮實在出眾,幫了他們不少的忙,故而這王位,他們也就默認給他,還重新給了封號,希望他慈悲為懷,憐憫蒼生。 「當年的事情沒有再提的必要,咱們來說說眼下吧。」沈棄淮冷笑:「我為朝效力多年,你們憑什麼一句話也不說,就要剝奪我的權力?難道就因為我不是沈氏血脈?」 的確是因為這個,皇族的血脈比什麼都重要,奪回他手裡的權力無可厚非。 孝親王緩和了神色:「棄淮,我們也沒有要置你於死地的意思,只是讓你休息一下,不必再那麼累。」 「那與要我死有什麼區別呢?」沈棄淮失笑,指著上頭的牌位道:「讓你們沈家列祖列宗看看,你們這般過河拆橋,嘴臉有多無恥!」 「無恥的是你吧。」沈故淵抱著幼帝,慢悠悠地開口:「權力本就是沈氏皇族的,你想來拿。心甘情願地付出精力和辛苦,又不是沈家各位求你的。如今你狼子野心,危害社稷,沈家要收回權力,有什麼不對?」 沈棄淮一愣,回頭看向他,冷笑:「我危害社稷、狼子野心?你問問在座的各位,誰沒有野心?」 「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靜親王皺眉:「我等有何野心?」 嘲諷一笑,沈棄淮道:「你們沒人想進皇陵看看嗎?」 在場的人,除了沈故淵,都是一愣。 沈故淵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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