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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七


  「王爺。」池魚站在他旁邊,笑了笑:「新婚燕爾,不陪著王妃,怎麼找我來說話了?」

  放下茶盞,沈棄淮朝她一笑:「你何必打趣本王,你該知道本王並不好過。」

  「哦?」池魚皮笑肉不笑地坐下來:「娶了丞相家的千金,掌握著朝廷大權,這樣的悲憫王爺卻說自己不好過,豈不是荒唐?」

  「池魚。」沈棄淮抿唇,像以前無數次下令一樣。開口道:「我想要這天下最大的權力。」

  天下最大的權力?池魚皺眉,冷笑道:「非沈氏皇族,也肖想龍位不成?」

  輕輕敲了敲桌面,沈棄淮笑道:「並不是非龍位不可,但……我想進皇陵。」

  皇陵是只有歷代皇帝才能進去的地方,想進皇陵,還說不是肖想龍位?池魚翻了個白眼。

  「本王捨不得傷害你,所以想提前提醒你一句。」沈棄淮深深地看著她道:「年終祭奠,你就別去了。」

  「你想幹什麼?」池魚眯眼:「年終祭奠在宗廟祠堂,有我父王母妃的靈位,我為什麼不去?」

  「宗廟祠堂的地底下,有一條暗道直通皇陵。」沈棄淮眼裡光芒微閃:「這是本王最近才發現的事情。」

  暗道?池魚皺眉:「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你是我心愛的人,我有什麼動作,自然都不會瞞你。」沈棄淮道:「就像以前,我做什麼事,都留你在身邊。沒有讓你回避。」

  所以她今日才有本事這般報復他!

  池魚沉默。

  「本王說這些,不為別的,只想讓你避開一場災難。」沈棄淮道:「宗廟到時候會起亂子,你不在是最好。」

  「還有……新婚之夜,本王並未碰餘幼微。」

  這句話聽得池魚失笑出聲:「說這個有什麼意思啊?王爺,余幼微這個人,不是在遺珠閣走水的時候,就是您的了嗎?」

  微微一愣,沈棄淮被她這一句話說得始料未及:「你……」

  「我當時就在院子外頭啊。」池魚笑了笑:「所以您說的話,池魚都記著呢。」

  本王就是喜歡你,你說什麼都沒用。甯池魚一死,本王立馬迎你過門。

  臉上有點發白,沈棄淮皺眉:「你怎麼會?」

  「想不到吧?」池魚低笑:「我也想不到呢,在我面前冷漠沉穩的男人,抱著別的女人的時候,說的話竟然那般動聽,聽得我都要心動了,更何況是餘幼微。」

  很是難堪,沈棄淮站了起來。

  池魚跟著他站起來,戲謔地道:「您這段日子也是辛苦了,又是來找我說苦衷,又是來跟我扯以前的事情打同情牌,為的無非就是通過我迷惑沈故淵,讓他聽到我從您這兒聽來的消息,混淆他的判斷。」

  眨眨眼,她笑得燦爛:「然而不好意思哦,您說的話、給的消息,我以前沒有轉達給我師父,以後也不會。您這虛情假意的面孔我看夠了,沒興趣了,所以到此為止吧!」

  瀟灑轉身,池魚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

  然而。幾個護衛站在樓梯口,瞬間堵死了她的退路。

  背後的沈棄淮陰測測地道:「我到底還是低估你了,甯池魚。」

  「過獎過獎。」池魚站在原地,回頭看他:「王爺現在是打算殺人滅口?」

  不然呢?留這個禍患在世上,繼續與他為難嗎?沈棄淮冷笑,伸手就要揮。

  「您不妨先看看樓下。」池魚聳肩:「再決定要不要殺我。」

  手一頓,沈棄淮皺眉就往茶樓下頭掃了一眼。

  仁善王府的人來了,將整個茶樓團團圍住,只要甯池魚死在上頭,他便跑不掉。

  咬咬牙,沈棄淮惱怒地看向池魚:「本王以前怎麼沒發現,把你這豹子當貓養了?」

  「現在發現也不晚。」池魚笑著朝他行了個標標準准的福禮:「順便,王爺大婚,我還沒來得及祝賀呢。王妃和您很相配,祝您二位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餘幼微丟臉的事情沒少幹,做事也常常不帶腦子,她卻說她與自己相配?沈棄淮臉色發青,看著她轉身往下走,眼沉如夜。

  京城的暗湧被季亞棟兵權的問題翻到了明面上來,沈棄淮一黨從各個方面擠兌保皇黨的官員,沈故淵也沒閑著,與沈知白趙飲馬一起,就著秋收之案,將幾個高位的人統統挑下馬。朝野氣氛緊張,宮中漸漸地就不設早朝了,沈棄淮的人每日早上去悲憫王府議事,其餘人則都去仁善王府。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孝親王歎息:「幼帝年幼,無法親政,本王早就料到了早朝有廢掉的一天。」

  「廢掉也好。」忠親王道:「本來朝中還有不少搖擺不定的人,與其在朝堂上天天聽沈棄淮吹噓,不如在家裡呆著觀望。倒戈還慢些。」

  說是這麼說,幾個親王的眉頭卻始終沒有鬆開過。

  「馬上就是年終祭奠了。」沈故淵半點不著急地道:「到時候,各位可得早點來。」

  池魚一聽這話,心裡不免有點慌,等他們都散場了,拉著沈故淵小聲道:「師父,您打算做什麼?」

  沈故淵道:「我要做的,一直都是把沈棄淮拉下馬的事情,不是嗎?」

  他看不明白這些老頭子一個個的為什麼擔憂不已,擒賊先擒王,只要沈棄淮失了勢,那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可是……」池魚咽了口唾沫:「沈棄淮不好對付,您……打算用別的什麼法子嗎?」

  比如妖術什麼的!

  瞥她一眼,沈故淵伸手直戳她的腦門:「你腦子裡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要對付他,定然是堂堂正正。」

  池魚捂著腦門,眼裡擔憂不減。

  「我問你啊,沈棄淮最看重的是什麼?」沈故淵抱著胳膊睨著她。

  池魚想也不想就答:「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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