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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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孝親王眉頭緊皺:「那你方才為何要扯上宣統領?」 沈棄淮笑而不語,旁邊的雲煙立馬跪了出來,拱手朝沈棄淮道:「王爺不必再維護卑職,卑職自己擅作主張,後果也該自己承擔。」 「你哪裡承擔得起?」沈棄淮歎息:「這罪落在本王身上,至多不過罰俸祿,賠禮道歉。可落在你身上。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 「那也不能要主子來替卑職收拾殘局。」雲煙以頭抵拳:「卑職敢作敢當,這些人都是卑職派出去的!」 好一出主僕情深的大戲,池魚看得冷笑連連,心想怪不得沈棄淮那麼護著雲煙呢,出什麼事情雲煙都二話不說站出來頂罪,真是一頭乖巧得很的替罪羔羊。 孝親王沉著臉色看著他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棄淮你的親衛,為什麼會派人去殺故淵的徒兒?」 「孝親王有所不知。」雲煙轉頭拱手:「此女子名甯池魚,並非三王爺的徒弟,而是先前死在遺珠閣裡的池魚郡主。」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下頭跪著的池魚也挑了挑眉。 四大親王臉色難看得很,看著他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場鬧劇:「池魚郡主不是已經死了嗎?」 「托師父的福,沒有死成。」池魚乖乖舉手,自己搶過話來解釋:「遺珠閣不小心走水,要不是我恰巧外出,怕是要真的死在裡頭了。」 「你怎麼不早說?」孝親王瞪眼,一把將她拉起來:「池魚丫頭,你可是郡主啊!有什麼不能同咱們好好說?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抿了抿唇,池魚苦笑:「皇叔,我沒法兒說,畢竟悲憫王爺一早就打算娶余小姐,我活著是多餘,不如死了成全他。」 孝親王目瞪口呆,震驚地扭頭看向沈棄淮:「你也一早就知道?」 「是。」沈棄淮垂眸:「但她已經是三王爺的人了,並且對本王有些誤會,也不願意原諒本王,所以……索性裝作不認識了,她過得開心就好。」 話說得漂亮,在場的人卻也不全是傻子。沈棄淮權勢滔天,說要立妃的時候,不少高門大戶上門說媒,他不願得罪人。就推說要立池魚郡主,裝得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然而,甯池魚一死,他就要娶丞相家的千金。算盤打得好啊,既不得罪人,又能得丞相家的助力。 如今一看,遺珠閣當初那一場火災,怕是沒那麼簡單。只是,這到底是沈棄淮的家務事,旁人不好插手,頂多只能碎嘴兩句。 孝親王氣得說不出話,很是失望地看了沈棄淮一眼:「甯王為國戰死,功績累累,他的靈位,是先皇親手捧進宗廟的。他的女兒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對她的?」 「皇叔。」沈棄淮皺眉:「我對她如何。這麼多年,你們看不清楚嗎?」 池魚垂了眼眸,孝親王也連連搖頭:「你以前對她如何我不管,現在,你既然知道是她,還縱容手下暗殺她,這算是什麼心思?」 「王爺有所不知!」雲煙皺眉:「池魚郡主不滿主子,加害主子在前,主子大度不與她計較,只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看不過去……」 「你也知道你是個下人?」孝親王冷笑,挺著胖胖的肚子往他面前一站:「你是不是覺得,有棄淮護著,你犯事了也沒什麼關係,所以這麼理直氣壯?」 雲煙頭皮一緊,低頭不吭聲了。 孝親王捏緊了拳頭:「我沈氏皇族的人,就算家破人亡,也還是皇族中人。輪不到你個下人來欺負!」 「皇叔……」沈棄淮皺眉。 「你別說了。」孝親王大手一揮:「你的護衛願意承擔全部罪責,就讓他擔,秋後處斬!」 「皇叔!」沈棄淮有些惱怒:「您怎麼總是這般不講道理地護短?」 四大親王之中,他最看不順眼的就是孝親王,太過維護皇室中人,卻從來不把他當真正的皇室中人。 「律法嚴明,有膽敢刺殺皇族中人者,斬!」孝親王問他:「本王按律行事,哪裡不講道理?」 沈棄淮眉心緊皺,深深地看他一眼,揮了揮袖子:「皇叔一意孤行,那本王也沒什麼好說的。」 沈故淵撐著下巴在旁邊看著,眼裡趣味甚濃。 廷尉府裡狂風卷過,一片狼藉。雲煙入獄,餘幼微因為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而逃過一劫,但名聲傳出去,已經是人人嗤鼻。 池魚被沈故淵抱在懷裡,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你啊你啊。」沈故淵歎息:「在人前膽子那麼大,什麼都敢說,人後怎麼就跟只落湯貓一樣,慫成一團?」 池魚牙齒打顫,吞吞吐吐地道:「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本來不打算自曝身份的,畢竟身上什麼證據也沒有,只要沈棄淮說她不是甯池魚,她就不是甯池魚。 但沒有想到,雲煙會突然說出她的身份,企圖以此為藉口脫罪。真是天真,!有護短的孝親王在,說出她的身份對他們有害無利! 不過,她終於又能以甯池魚的身份過活啦!今年年終祭,還是能去祠堂祭拜父皇母妃。 想到這裡,池魚勾了勾嘴角,眼裡滿是輕鬆的笑意。 「沈棄淮今日被惹怒了。」沈故淵低聲道:「他發起狠來也是很可怕的,你做好準備了嗎?」 「做好了。」池魚微笑:「我還有一筆賬,想算在他和餘幼微兩個人頭上。」 這要怎麼算?沈故淵挑眉,好奇但是沒問,抱著她蹭了蹭她脖間的溫度,舒坦地眯了眯眼。 「如今的形勢,已經容不得我們退讓了。」 悲憫王府,沈棄淮看著眼前的余丞相,嚴肅地道:「今日算是與孝親王他們撕破了臉,往後,得我與丞相相扶持了。」 「這個好說。」余丞相點頭:「朝中不少摺子是往我這兒遞的,與老夫交好的官員也不少。要分黨派,咱們可不會輸。」 這話說得不假,三公之首的丞相,加上頗有威信的悲憫王爺,肯跟他們一條船的人沒兩天就擠滿了悲憫王府。朝堂之上,沈棄淮說一句話,應和的人也不在少數,甚至,他請假一日不上朝,朝堂上少了的官員將近三分之一。 「國家不幸啊。」禦書房裡,孝親王歎息:「鎮南王養虎為患,引狼入室,如今蒼生怕是要迎來一場浩劫了。」 「這與鎮南王有什麼關係。」靜親王皺眉:「當初覺得他是可造之材,能為皇室分憂的,不是咱們嗎?」 是啊,當初在皇室裡選拔能輔佐幼帝之人,沈棄淮是表現最出色的,是他們幾個商量決定的讓他做王爺。誰曾想…… 「目前來看,沈棄淮不過是示威,將他在朝中的影響力展示出來給各位看而已。」旁邊優哉遊哉喝著茶的沈故淵道:「各位這麼著急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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