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七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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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故淵這個人,是天生的風流骨吧,這麼會哄女人。 「我都道歉了,你還哭?」溫柔不過兩瞬的沈三王爺摸著她臉上的眼淚,瞬間又板起了臉:「沒個完了?」 氣得噴了個鼻涕泡泡,池魚哭笑不得:「您就不捨得多哄我兩句?」 「嘖。」沈故淵一把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膛上:「沒得哄了,睡覺!」 池魚失笑,輕輕鬆了口氣,伸手抱緊他。 第二天,外頭下了雨,冷得刺骨。池魚沒睜開眼就覺得,沈故淵今日肯定會在主屋裡待上一整天。 然而,睜開眼的時候,屋子裡竟然只剩她一個人了。大門緊閉,窗戶半掩,屋子裡爐火燒得正旺。 「姑娘。」鄭嬤嬤立在她床邊,慈祥地笑道:「主子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吩咐老身照看您。」 出去了?池魚瞠目結舌地道:「他不怕冷了?」 「怕。」鄭嬤嬤微笑:「但男人一旦生起氣來,那就是不管不顧的了。」 生氣?池魚一臉茫然,昨兒不是已經好好的了嗎?又生誰的氣了? 沈棄淮一大早就進宮商議要事去了,所以餘幼微帶著雲煙去廷尉衙門大牢裡撈人。 殺手被抓,關進大牢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掌權的人們也自然有一套撈人的法子先將案底替換了,然後當做普通犯人放出去,只要上頭壓力不大,一般都是沒什麼問題的。 然而不巧,今天的廷尉衙門大牢門口,堵了一尊神。 「這是要帶人去哪兒啊?」看著餘幼微和雲煙,沈故淵淡淡地問了一句。 餘幼微一愣,瞧見是他,有些意外:「三王爺怎麼在這裡?」 「來看人的。」站直了身子,沈故淵目光落在了雲煙後頭護著的幾個低著頭的犯人身上:「這是什麼人?」 餘幼微慌了慌神,連忙笑道:「幾個遠房親戚,犯了事。我來保釋的。三王爺,相請不如偶遇,去外頭喝個茶如何?」 「不必。」沈故淵道:「我還有事要做。」 說罷,伸手把後頭躲著的楊廷尉給拎了上來:「麻煩大人帶個路,我想看看昨日抓進來的刺客。」 楊清袖心裡苦啊,尷尬地看餘幼微一眼,道:「這幾個人……便是。」 餘幼微皺了皺眉,蓮步輕移就擋了上來,看著沈故淵道:「王爺上回與小女的話還沒說完,今日不如換個地方繼續說?」 沈故淵看也不看她,出手如電,越過她就抓住了後頭的一個犯人。 「王爺!」雲煙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攔。 沈故淵嗤笑,反手格開他的手,用力一震。雲煙後退兩步,臉上青白交加,拱手道:「卑職冒犯了。」 「既然是犯人,就應該關在大牢裡,怎麼能隨意就出去了?」沒理他。沈故淵面無表情地朝那群犯人跨步,眼神恐怖至極:「聽聞各位武功很高,能傷了我的徒兒,我這個當師父的,自然是要來領教領教。」 「王……王爺。」餘幼微想攔,又有些害怕,連忙道:「這可是大牢啊,有什麼刑罰,也該三審之後再定,您……」 「別緊張。」沈故淵道:「我只是來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罷了。」 餘幼微愣愣地看著,就見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天牢的黑暗裡,沒過多久,大牢深處便傳來淒厲的慘叫:「啊」 王府裡的池魚打了個寒顫,左右看了看,正想去把半開著窗戶關上,結果就看見院子裡,自家師父回來了。 「剛好是吃午膳的時辰。」池魚笑眯眯地趴在窗戶上朝他道:「今日郝廚子做了紅燒肘子和清蒸鱸魚,師父快洗洗手。」 看見她這張又笑得跟沒事人一樣的臉。沈故淵翻了個白眼,洗了手跨進門去,問:「傷口不疼了?」 「這點皮肉傷,小意思!」池魚眨眨眼看向他:「倒是師父您,一大早出去做什麼了?」 「最近筋骨鬆散,所以找人切磋去了。」沈故淵道:「活動一番,倒是周身都熱了些。」 誰能跟他切磋啊?池魚很感興趣:「我也想跟別人切磋,師父介紹一下人給我認識啊?」 「介紹不了。」沈故淵拿起筷子。 「為什麼?」池魚瞪大眼看著他。 夾了一塊肉,沈故淵淡淡地道:「那人手斷了。」 池魚:「……」 無視自家徒兒驚恐的目光,沈故淵道:「現在的年輕人本事沒多少,卻總喜歡幹殺人的生意,不給點教訓,怎麼讓百姓安居樂業?你說是不是?」 她能說啥?池魚乾笑,狗腿地捶了捶沈故淵的腿:「師父說的都是對的!」 輕哼一聲,沈故淵掃一眼她的右臂,撇撇嘴:「少動彈,傷口容易崩。」 「哪兒那麼嬌氣。」池魚坐直身子,拿起筷子就夾菜:「我又不是嬌生慣養長大的。」 搖搖頭,沈故淵也懶得多說,吃完飯就把人抓到軟榻上,給她上藥。 下午的雨停了,外頭涼絲絲的,但空氣新鮮得很。池魚可憐巴巴地看著,掙扎了兩下:「師父,我想出去走走。」 「等會,藥還沒上。」沈故淵道:「你別動,等會疼著你。」 您上藥,一向都很疼的好嗎?池魚連連搖頭:「我自己來就好了!」 沈故淵眯眼,心想真是狗咬呂洞賓,正想發個火什麼的,卻聽得外頭蘇銘道:「主子,悲憫王來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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