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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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只有他插手別人的姻緣,這天底下,還沒有人能插手他的姻緣的人。 收拾妥當,池魚抬腳就要繼續出去,然而步子還沒邁開,就被人扯了回來。 「這樣就夠了?」沈故淵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還是個女兒家嗎?」 咋的了?池魚不解地照了照鏡子,簡單大方的髮髻,清雅的首飾,眉毛也用螺黛畫過了,不是很好嗎? 「坐好!」不耐煩地伸手,沈故淵拿過了她手裡的螺黛,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眉毛重新畫過。 池魚的眉毛長得挺好看,就是不常修飾,顯得雜亂。沈故淵伸手就將她長雜了的幾根眉毛拔掉,唇上也重新塗了胭脂。 「起碼這樣才有個人樣吧?」 池魚看傻了,都忘記覺得疼,有點呆愣地看著他的臉道:「師父,你一個男人,怎麼會對女人的妝容這麼了如指掌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了?」不屑地看她一眼,沈故淵道:「為師見過的美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聽我的就沒錯。」 美人?池魚一頓,意外地睜大眼,感覺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第23章 沒見過世面的沈故淵 她以為沈故淵這樣謫仙一般的人物,是不近女色的,畢竟他脾氣差又對人不耐煩,能把哪個姑娘看在眼裡? 結果……身邊竟然很多美人嗎? 歪了歪腦袋,池魚怎麼也想不出來沈故淵跟別的姑娘在一起是個什麼模樣,會不會把人給嚇哭?但話說回來,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恍惚地想著,眼前突然就有手晃了晃:「池魚?」 回過神來,甯池魚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花廳,面前站著的沈知白一臉擔憂地看著她:「你最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還好。」暗中掐了自己一把,池魚恢復了正常,笑眯眯地道:「倒是侯爺,這幾日定然很辛苦。聽師父說,您還被靜親王教訓了。」 沈知白是憑著先前出使友國的功勞才封的侯,但說白了也還是個少年郎,少不得被靜親王當孩子一樣管著。這回幫沈故淵做事,得罪的人不在少,聽說秋日會回去就被靜親王關在祠堂裡了。 「父親是擔憂我罷了。」沈知白很清楚:「他知我所為是正道,所以不攔著。但這一路披荊斬棘,少不得被劃破點皮肉,他斥責兩句,也只是心疼我。」 池魚有點羡慕:「靜王爺是個好父親。」 「是啊。」沈知白看她一眼,微微有些吞吐地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嗯?」池魚有點茫然:「看誰?靜王爺嗎?」 她與靜王爺一向沒什麼來往,突然去拜訪,未免唐突吧? 自個兒也感覺這個藉口很爛,沈知白雙頰微微一紅,別開頭輕咳兩聲道:「我是說……最近靜王府秋花開得不錯,你要是想去看,我……我可以帶你去。」 他帶她去?池魚失笑,搖頭道:「侯爺,您忘記了?先前您也說要帶我去看花,我跟著您在京城裡繞了三個來回。最後走到了郊外。」 臉色更紅,沈知白抿唇:「我記的方向是沒錯的,但不知怎麼……」 「您想看花,這王府裡也可以看啊。」池魚笑道:「師父得的王府裡別的不多,花草極盛呢。」 沈知白垂眸,微微有點沮喪:「那……也好吧。」 池魚完全沒察覺到人家的情緒,高興地就轉身往外走:「主院裡修剪花草的人可厲害了,您來看,漂亮極了!」 跟在她身後出門,沈知白一雙眼略帶無奈又有些寵溺地看著她,壓根沒看其他地方一眼。 旁邊拐角處靠著的沈故淵斜眼睨著他們,指間捏著一朵秋花,轉了幾個圈兒才嗤笑一聲,起身走過去。 池魚猶自興奮地道:「您看這個秋菊,是不是比外頭的開得都好?」 沈知白點頭,心裡卻有點悶。旁邊的小廝來來往往,他壓根沒法說什麼話。 正努力想法子呢,突然就聽得背後有人道:「今日天氣不錯,不下雨了。」 兩人都是一愣,齊齊回頭,就見沈故淵揣著手站在後頭,半闔著眼看著他們道:「外頭的糖葫蘆攤兒一定都擺起來了,你們去幫我買點回來。」 池魚嘴角抽了抽:「師父,您還沒吃膩呢?」 「怎麼可能吃得膩?」沈故淵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糖葫蘆這種東西,會膩嗎?」 不會嗎?!池魚滿臉不可思議:「是個人都會膩的吧!」 「少廢話。」沈故淵沉了臉:「讓你買你就買,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雙手一舉表示投降,池魚轉身就往外走。 沈知白眼眸微亮,深深地看了沈故淵一眼,然後立馬跟了上去:「我陪你去。」 正直清朗的少年,配上乖順活潑的少女,怎麼看都是一段完美的姻緣。沈故淵眯眼瞧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家師父是不是脾氣很差,很不講道理?」走在路上,池魚還氣鼓鼓地道:「一言不合就凶人,別看長得好看,凶起來可嚇人了。」 「三皇叔倒是沒有什麼壞心。」與她並肩走著,沈知白心情好了起來,連帶著對沈故淵的評價都高了:「除開脾氣不論,至少辦什麼事都讓人很放心。」 這倒也是,池魚抿唇,她感覺這世間就沒有沈故淵做不到的事情。 「你跟著他,過得還好嗎?」沈知白側頭問了一句。 池魚點頭,想起昨日的事情,忍不住笑了笑:「我讓沈棄淮跌了個大跟頭,他認出了我,並且很狼狽呢。」 微微一頓,沈知白停下了步子:「他認出你了?」 「別擔心。」池魚無所謂地聳肩:「現在我可不是他想殺就能殺的人了。」 有沈故淵護著的甯池魚,已經躍出了悲憫王府的池塘,不再任他宰割。 糖葫蘆攤到了,池魚認真地看了許久,挑出了一串最小的。 沈知白正想笑,冷不防就聽得旁邊有人道:「不是找到新的男人可以靠了嗎?怎麼還這副窮酸樣。」 眉心一沉,沈知白回頭看去,就見余家大小姐余幼微掀開轎簾看向這邊,眼裡譏諷之意甚濃。 池魚聽見聲音就知道是她,也沒回頭,掏出銀子遞給賣糖葫蘆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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