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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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電的感覺激得池魚反手就甩開他,動作大了些,身子沒站穩,直接就要摔進那池塘裡。 「小心!」沈棄淮蹙眉,伸手就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撈回來,護在自己胸前:「這池邊地上都是青苔。」 池魚雙手抵著他,差點忍不住一拳打過去! 原來隨便對誰,沈棄淮都能這麼溫柔體貼,偏生是對以前愛慘了他的她狠心無比。這人的心,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深吸好幾口氣,勉勉強強把情緒壓住,池魚咧了咧嘴:「多謝王爺提醒。」 「你身子骨好像不太好。」沈棄淮道:「府上有很多補身子的東西,晚些時候,我給你送去。」 「王爺厚愛,民女愧不敢當。」 「你該得的。」沈棄淮體貼地道:「不過你穿得實在單薄,先回去加衣裳吧。」 「是。」 轉身,池魚走得頭也不回,袖子裡的拳頭捏得死緊,眼眶也漸漸發紅。 沈棄淮,我窮盡十年沒能得你歡心,如今涅槃歸來,倒能得你青睞了。要是你知道我是誰,臉上的表情,該有多好看啊? 一把推開瑤池閣的門,剛抬頭,額間就被人的食指抵住了。 池魚一愣,抬眼看去,就看見沈故淵一張俊美無雙的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嫌棄地道:「戾氣太重。」 聽得這四個字,池魚才恍然發現自己的身子一直是緊繃著的,筋骨松下來,蹙著的眉頭也跟著鬆開了。 「遇見沈棄淮了?」沈故淵收回手問。 池魚哭笑不得:「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能讓你這般表情的,除了他也沒別人了。」翻了個白眼,沈故淵轉身去石桌邊坐下:「沒露餡吧?」 「沒有。」池魚搖頭:「只是,他好像對我動了歪腦筋。」 「嗯?」添了杯清茶,沈故淵伸手放在自己對面。 池魚會意,乖乖地去他對面坐下,一五一十地交代:「沒有人比我更瞭解沈棄淮,他的算計,也只有我能看破。方才在大魚池邊,他對我示好,肯定是對你起殺心了。」 「哦?」沈故淵嗤笑:「殺個人還這麼拐彎抹角的?」 「沈棄淮行事穩重,他現在不知你我底細,貿然打探你不妥,就只能從我這裡下手,畢竟他那張臉,還是能迷惑很多姑娘的。」 「我要是被他迷惑,出賣你,那他要對你動手,心裡就有底很多了。」 抿一口茶,沈故淵眼裡暗波流轉:「既然如此,那你就被他迷惑一下吧。」 池魚挑眉:「師父不怕我當真出賣你?」 「出賣我?」沈故淵看她一眼:「你知道我武功高低嗎?」 「……在我之上是肯定的,具體如何,不太清楚。」 「那,喜好偏愛的東西呢?」 「不太清楚。」 「從哪兒來?」 「……也不太清楚。」 「所以。」翻了個白眼,沈故淵哼笑:「你拿什麼出賣我?」 對哦!池魚眼睛亮了起來:「那,師父的意思是,咱們請君入甕?」 「你全身上下,也就腦子是個好的了。」沈故淵嘖嘖兩聲,伸手指了指外頭:「想怎麼玩他,就去怎麼玩他,出一切事情,為師都替你擔著。」 「這話可是您說的。」池魚興奮地道:「那我要惹出大麻煩,您可不能不救我!」 「放心。」 有人撐腰,池魚腰杆都挺得更直了,回屋去精心梳妝一番,剛好等到了沈棄淮派人送補品過來。 摸了摸頭上的步搖,整理好身上的羅綺,池魚看也沒看那一堆東西,端起手就往悲憫閣走。 以前她人殺多了,習慣穿一身護衛衣裳,跟男兒一般幹淨利落,沒想到在沈棄淮眼裡,反而不討喜。女兒家的規矩,她不是沒學過,該有的儀態,她本也都有。以前沒讓沈棄淮見識過,現在就讓他看看好了。 「王爺。」 悲憫閣裡,雲煙進來通稟:「池魚姑娘來謝恩了。」 「讓她進來。」放下手裡的奏摺,沈棄淮抬眼看去,就見一襲羅裙掃過門檻,盈盈繡鞋蓮步微搖,端莊溫柔的佳人緩緩而來,立在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頷首行禮:「民女拜見王爺,謝王爺恩典。」 心神微動,沈棄淮前傾了身子,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姑娘客氣,姑娘照顧殿下多年,有功勞,一點補品只是小敬意罷了。」 「王爺過獎了。」抬袖掩唇,池魚笑得羞怯:「民女伺候師父也不過半年而已。」 「哦?」沈棄淮起身,溫柔地拉著她坐在旁邊的客椅上,親手給她倒了茶:「那本王就有些好奇了,姑娘與殿下,怎麼相識的?」 「那就算是緣分了。」池魚害羞地收回手,縮進衣袖裡使勁擦了擦他剛剛碰過的地方,眼裡波光流轉:「半年前小女還在江南一帶彈曲兒,偶然遇見殿下,只覺得他風華絕代,令人神往,於是就以琴曲動他,讓他留我在身邊伺候。」 「姑娘還有這等好琴藝?」沈棄淮笑了笑:「怪不得手裡有繭,本王還以為,姑娘是習武的。」 心裡微微一驚,池魚垂眸:「王爺多慮了,民女身子這麼差,哪裡是習武的材料。這繭子,都是練琴練出來的。」 「巧了,本王最近新得一方焦尾琴。」沈棄淮笑著睨著她:「今日也有閒暇。姑娘既然能以琴聲動殿下,那不如也讓本王見識見識?」 池魚一僵,收緊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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