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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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她覺得渾身都疼,左右看了看,低聲問:「藥在哪兒?我自己來吧?」 「你背上全是燒傷,自個兒夠得著?」沈故淵皺眉:「讓別的丫鬟來,你的身份就瞞不住。」 「那……」池魚臉有點紅:「那也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平時沒把自己當個女人,現在來說男女,不覺得好笑嗎?」沈故淵翻了個白眼:「你想想剛開始我救你的時候你是個什麼模樣?穿得跟府裡的護衛似的,男不男女不女,怪不得沈棄淮不想娶你。」 這話說得狠,池魚眼眶瞬間就紅了,咬咬牙,緩緩解開了腰上的系扣。 衣裳從肩上褪了一半,就粘著了還未處理的傷口,撕扯得一陣疼痛。燒傷的地方都一片血肉模糊,紅腫潰爛,血水將裡衣浸透,外裳尚且扯不下來,更別說裡衣了。 池魚疼得嘴唇發白,深吸一口氣,想長痛不如短痛,乾脆咬牙一把扯了去! 然而,不等她用力,有人便伸過手來,雙指一彈就彈開了她兇惡的手,接過衣裳,很是輕柔地替她一點點褪下來。 ▼第4章 壓不住的棺材板 「你……」池魚臉紅了,很是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卻聽得這人開口道:「這一身皮肉不想要了,你就儘管動。」 微微一僵,池魚結結巴巴地道:「可…這…我……」 修長的手指沾了藥膏,抹在與衣衫粘連的血水上,沈故淵很專心,一手抹藥,一手輕輕扯著她的外裳。本以為要褪層皮才能脫下來的衣裳,竟然就這麼順著他的力道,輕輕落在了地毯上。 感覺到背上一松,池魚很驚訝,忍不住想回頭看:「這什麼藥,這麼有用?」 沈故淵皺眉:「問題別那麼多,我的藥自然都是難得佳品,轉過去!」 聽話地背朝著他,池魚這回不猶豫了,立馬將裡衣的系扣也鬆開。 她是明白了,沈故淵不會害她,也不圖她什麼,可能就是閑雲野鶴得無聊了,想回來找沈棄淮奪權,順手搭救一下她這個陷入絕境的小可憐。 既然如此,那他說什麼,就聽什麼吧。 清涼的藥膏塗上肌膚,瞬間將灼痛完全壓住,裡衣慢慢褪掉,整個背露出來,池魚聽見了沈故淵不敢置信地吸氣聲。 「女人的背,都長這麼難看的?」 且不說這燒傷有多慘不忍睹了,在這燒傷之中,竟然還貫穿著七橫八縱的舊疤,和著那紅腫的幾大塊地方,沈故淵簡直覺得見了鬼了。 不,鬼都沒這麼難看的! 「見笑。」池魚挺直背脊,有點不好意思:「我以前……經常受傷,其他地方還好,背上的藥總是上不好,傷口也就……」 「你丫鬟吃白飯的?」沈故淵皺眉:「藥都不能上?」 池魚抿唇:「我沒有丫鬟,遺珠閣一直是我一個人和落白流花住。」 沈棄淮要她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見不得光的,為防秘密走漏,她向來是獨來獨往。 沈故淵撇嘴,表情很是不屑,看了看她的背,伸手想撫上去,但頓了頓,又作罷,拿起藥膏給她上藥。 窗外有風刮過,窗戶輕輕響了響,池魚警覺地側頭,剛想動,就被沈故淵按住了手。與此同時,背上塗藥的力道突然一重,疼得池魚「啊」了一聲。 「乖,別動。」沈故淵的聲音陡然溫柔:「忍著點兒。」 話是這麼說,可他力道卻半點沒輕,池魚疼得眼淚汪汪的,小聲問:「那我能喊嗎?」 「可以,喊多大聲都沒關係。」沈故淵眼裡起了點興味兒,斜眼掃著那窗臺,唇角微勾。 池魚不忍了,咬著自己的腰帶叫喚:「啊…嗯……疼…啊……」 這聲音透過窗戶傳出去,聽得外頭的人紅了臉,立馬飛簷走壁,回去稟告。 「哦?」沈棄淮翹腳坐在四爪龍紋雕花椅上,聽完暗衛的話,輕輕笑了一聲:「說是徒弟,原來是暖床的,那本王就放心了。」 「王爺。」雲煙皺眉:「可那女子,的的確確和郡主一模一樣。」 「天下之大,你還不許人有相同?」沈棄淮哼笑:「她不可能是甯池魚,衣著打扮尚且不論,甯池魚愛慕本王,死纏爛打多年,你見她對別的男子多看過一眼?」 雲煙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遺珠閣的屍體還在棺材裡,他親眼看著燒死的人,不可能複生。更何況,甯池魚那般執拗剛硬癡情不悔的女子,絕不可能轉眼就忘記王爺,與別人貪歡。 「你們繼續盯著吧,有什麼動靜都回來稟告。」沈棄淮起身,披上斗篷,有些懨懨地道:「本王先過去靈堂一趟。」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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