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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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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重量陡然增加,江玄瑾悶哼一聲,發現這不要臉的人竟是借著他的支撐在親他,然而,他還不能放開,一放她就會掉下床去。 「你……」他又氣又笑。 含著他的唇輕輕摩挲。李懷玉坦蕩地道:「我恃寵而驕,有恃無恐!」 還真好意思說?簡直是無法無天! 輕吸一口氣,江玄瑾閉了閉眼,秉承江家常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良好品質,最後得出結論:都是他慣的,他活該! 忍吧,能把她怎麼樣呢? 屋子裡氣氛甚好,好得乘虛和禦風都想假裝自己是個香爐。 這兩位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把?啊?這麼大兩個活人杵在這裡,這兩位都有本事談著談著正事就親熱起來了? 柳雲烈的事兒怎麼說?還有嘴說嗎? 乘虛這叫一個氣啊,他覺得自個兒和禦風的俸祿是不漲不行了,這活兒都沒法幹了! 禦風用眼神問他:退還是留? 廢話,肯定是留啊!乘虛擠眉弄眼地示意:還等著主子下決定,然後把消息傳出去呢! 禦風了然地點頭,然後出其不意地,一腳踹在乘虛的臀上。 一個沒站穩,乘虛踉蹌兩步,撞到旁邊的紫檀木圓桌上,震翻了燭臺,「咚」地一聲響! 江玄瑾一震,飛快地掐著懷玉的腰,把她塞回了床上。 然後回頭,眼神涼涼地看向桌邊的人。 「主……主子。」乘虛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急忙擺手,「不是……不是屬下!」 看了看他桌上倒下的燭臺,再看看這個離桌子最近的人,江玄瑾皮笑肉不笑。 乘虛滿頭冷汗,用一種近乎絕望的姿態瞪了禦風一眼。 人家的好兄弟是為人兩肋插刀,這混賬的刀是專往他肋上插啊! 禦風眼觀鼻口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乘虛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前道:「敢問君上,調令如何下?」 勤王之軍已經多達二十萬,若一路追趕皇帝,定是能活捉他,可如此一來,邊境便無人,西梁之兵也會繼續肆虐。但若分兵,那就是腹背受敵,前有西梁之兵,後有柳雲烈,兩邊都拿不准會是什麼結果。 「以長公主之名,下懿旨於邊境,命邊境守兵竭力抗梁。」江玄瑾抽了紙筆來,「再分長林、南平兩方人馬,去支援邊境,其餘之人,平內亂。」 一邊說,一邊在紙上詳細寫好兵力分佈和調遣安排,寫好放進乘虛手裡:「去轉呈長林君便是。」 「是!」乘虛接過信,覺得自己能逃過了一劫,松了氣就想跑。 然而。步子剛邁到門口,自家主子的聲音就從後頭追了上來。 「送完信,去把馬廄清掃兩遍。」 乘虛:「……」 該來的始終會來,逃是逃不過的。 慕容棄收到風聲,跑來找江玄瑾和李懷玉。 「人家都知道找鄰國幫忙,你倆怎麼就腦子轉不通呢?」皺眉看了看他們,她道,「我東晉國力雄厚,比那勞什子的西梁可厲害多了,我願意替你倆撐腰,保管把那皇位都掀了。」 江玄瑾淡聲道:「不必。」 李懷玉難得地附和:「的確不必。」 「你們是看不清外頭形勢多緊張嗎?」慕容棄挑眉,「有西梁摻和進來,你們贏面很小,萬一一朝兵敗如山倒。那可就完蛋了。」 江玄瑾很含蓄地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百花君不用憂心。」 李懷玉笑了笑,開門見山地道:「懷麟年紀小,容易被人矇騙,引狼入室,我跟他加起來都活了快五十年了,哪能上這種當?輸贏都是我北魏的事情。君上有多餘的閒心,不如出去走走?」 一個精明的人不可怕,兩個精明的人湊成了對才可怕。慕容棄很不甘心啊,都在北魏等了這麼久了,還等不來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眼瞧著西梁要來分杯羹了,她東晉之兵卻入不得境。 不過還好,看北魏這形勢,亂是一定的了,東晉的地位,十年之內都不會再被撼動。 鬆懈了身子,慕容棄也懶得跟他們說這些了,轉頭道:「我剛出去走了回來,不知道為什麼,後頭跟了好多人。」 李懷玉翻了翻白眼:「你這張臉往街上一晃,跟很多人在後頭有什麼值得驚奇的嗎?」 「不是,尋常跟著的人都挺溫柔的,還會臉紅,可今兒跟這一群氣勢洶洶的,拿著扁擔鋤頭什麼的,像是想打我。」慕容棄聳肩,「可我站著讓他們上來打。他們又不動,很奇怪。」 李懷玉愕然:「你上街做什麼了?」 「沒做什麼啊。」慕容棄望著房梁回憶,「也就是不小心踢翻兩個小攤兒,搶了個姑娘的手帕,再喝了一罐酒。」 江玄瑾李懷玉:「……」 慕容棄想著想著也覺得不太對勁,問他們:「你們這兒喝酒要給錢嗎?」 「你廢話!」懷玉一拍床榻,「不給錢的那叫搶!」 「哦。」慕容棄點頭,掰著手指道,「那我就是踢翻了兩個小攤兒,搶了一張手帕和一罎子酒。」 這得意的語氣,仿佛是在數自己做了什麼好事。 江玄瑾側頭吩咐禦風:「出去把錢補給人家。」 「哎,補什麼呀。」慕容棄哼笑,「我在東晉也這樣,從來不給錢。」 懷玉朝她抱拳:「你這樣的真流氓還能受人讚譽,真是佩服佩服。」 「過獎過獎。」慕容棄起身,「你倆反正不上我的套,那我就再出去逛逛吧。」 江玄瑾目送她出門,想了想,對禦風道:「再找個人,給百花君引引路,她對一線城還不太熟。」 要搶東西,也得挑好鋪子啊,比如一線城的陸記,就很好搶嘛。 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禦風拱手應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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