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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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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初釀道:「關於客棧遇賊之事,是我自己離開的房間,與二公子沒什麼關係,不至於用家法。」 聽聽,跟他說得那麼硬,在其他人前頭,卻還是護著他的嘛!江深伸手壓著嘴角,不讓自己笑得太明顯。 上頭的老太爺也松了口氣。 方才看深兒那麼慌張地來讓他們幫忙,還以為江徐氏是真與他恩斷義絕了,眼下看來,倒還沒那麼糟糕。 正想著呢,就聽她接著道:「再者說,我過門三年而無子,也不曾為家裡立過什麼功,二公子偏愛側室也無可厚非。」 笑意一僵,江深緩緩側頭看她。 徐初釀跪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語氣謙卑:「這麼多年承蒙二公子照顧,已經是初釀的福氣,二公子才名傾國,是初釀配不上他,忝居正室之位已久,不敢再蒙福蔭,還請老太爺賜休書一封。還二公子自由。」 一字一句,堅定得像是反復說過千百遍了一般,沒有停頓,也沒有錯字。 老太爺傻了眼,江家眾人也譁然,江深跪在她旁邊,將一切嘈雜都隔開,盯著她問:「你當真捨得?」 徐初釀回視他,嘴角輕輕顫了顫,慢慢地卻勾起一個恬靜的笑:「從來沒有得到過,又有什麼不舍呢?」 在江深的心裡,她只是個愛慕他的小姑娘,心情好就逗弄兩下,逗得她滿臉通紅心跳不已,再大笑離開。他對她從未上過心,就連現在,也只不過是不習慣她說出這樣的話,所以眉頭緊皺。 但凡他有半點真心,她都不會這樣決絕。 江深風流滿京都,有無數紅顏知己,還曾寫過「鬥酒三盞和香來,醉把清月入懷。」這樣的風流恣意之詞,他身邊不缺女人,也從不曾真的為誰傷神。 會問他要休書的,她是第一個。若愛意不夠讓他銘記,那恨意也可以。 收回目光,徐初釀看向上頭的老太爺,重重地給他磕了三個頭。 老太爺神色凝重,看了她一會兒,搖頭道:「我江家兒郎,一旦娶了正室,就不會輕易休棄。」 徐初釀眸色微動,緩緩扭頭看向旁邊喝茶的紫陽君。 「他是被休棄的。」江深低低地補了一句。 江玄瑾:「……」 他好端端坐在這兒喝個茶,招誰惹誰了? 放下被子,江玄瑾起身道:「賢惠如二嫂,都被二哥逼得想拿休書,可見平日裡二哥做事有多過分。玉不琢不成器,還請大哥家法伺候。」 江崇為難地看了老太爺一眼,後者想了想,重重點頭。 於是那手掌寬的木板,「嘭」地一聲就打上了江二公子的背。 「嘶——」江深伸手撐地,回頭惱怒地朝江崇道,「這麼重?」 江崇道:「玉不琢,不成器。」 呸!江三這是伺機報復呢!他們還真聽!江深氣得咬牙,可轉眸一看,徐初釀的神色好像有些鬆動,他想了想,還是忍了,打就打吧,女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他挨這一頓再跟她好生說,說不定機會還大些。 一向會哄女人的江二公子,沒想到竟也要落得這個用苦肉計的下場。 江玄瑾好整以暇地看著,餘光瞥見溜進門來縮在旁邊看熱鬧的李懷玉。 她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看江深挨打看得這叫一個津津有味,江崇打得重了,她還暗暗鼓掌。 二哥真是小看了女人啊。 慢條斯理地朝她走過去,擋住她的視線,江玄瑾道:「已達陰平,有些事要與殿下商議。」 遺憾地收回目光,懷玉朝他勾手,與他一同離開。 白璿璣也站在一邊,看他兩人又湊做了一處,不由地上前朝老太爺道:「兒媳也想請您做個主。」 老太爺是不知道白璿璣的事情的,江家幾兄弟為了少給他添煩憂,一直將這事瞞著。但誰也沒想到,這禮沒行房也沒圓的白二小姐,竟然敢直接在老太爺面前自稱「兒媳」。 江老太爺很是疑惑地看了她一會兒,恍然:「是焱兒那未過門的媳婦吧?怎的叫兒媳?應該是孫媳婦了。」 白璿璣搖頭:「兒媳是禦封的君夫人,是三公子的正室。」 老太爺愕然:「那珠璣呢?」 「您不知道嗎?」白璿璣道,「她早與君上沒關係了,先前還因造反入了大牢,聲名狼藉……」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江崇停了手呵斥一聲。 然而,老太爺已經將話聽進去了,臉色微沉。看著江崇問:「當真?」 江崇不敢撒謊,也不敢認,一時慌張。 胸口起伏得厲害,老太爺狠狠將龍頭杖往地上一杵:「說實話!」 「父親息怒!」江崇放了家法走回他身邊,瞪了白璿璣一眼,而後道,「沒有這位白二小姐說的這麼嚴重。」 又喚她白二小姐?白璿璣有些惱,捏著手垂眸道:「陛下親自下旨賜婚,將軍還不承認璿璣的身份?」 江崇沒理她,兀自安撫著老太爺:「具體如何,等會兒讓玄瑾來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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