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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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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玉一看她這臉色就皺眉:「江深又欺負你了?」 「沒有。」她搖頭,「是我小心眼,看不得他與別人親近。」 每次看見,都如同剜心。 「這叫小心眼啊?」懷玉咋舌,「這不是正常的嗎?誰喜歡自家夫君同別人親近?」 「可出嫁之時,家裡就教過,三從四德,正室不妒。」徐初釀紅著眼道,「我愧對乳娘教誨。」 旁邊的陸景行聽著,哼笑一聲:「你還真把男人定的規矩當回事啊?」 徐初釀和李懷玉都扭頭看他。 陸景行半靠在軟枕上,吊兒郎當地道:「作為男人呢,肯定是希望女人聽話懂事,不嫉妒、不惹麻煩,這樣咱們的日子才過得好啊。什麼女德道理,都是男人一本正經用來騙人的,誰信誰傻。」 說著,又指指旁邊的懷玉:「你看她就從來不管那些。」 徐初釀聽得一愣一愣的:「騙人的?」 懷玉道:「別人的話你可以不信,但這陸大掌櫃風流滿京都,與江二公子是一路人,他們的想法定然相去不遠。」 低頭苦笑,徐初釀道:「我能怎麼辦呢?若是不從這些,豈不是更不得他歡心?」 陸景行看她一眼,道:「之前經常在天香院遇見江二公子,他偏愛美人,猶愛翦水秋瞳。只要生得一雙他喜歡的眼睛,做什麼都能得他歡心。」 可惜徐初釀沒有,她姿色平平,眼眸更是尋常。 「哎,這話你別聽他的。」懷玉撇嘴道,「人初見之時尚可以外貌定喜惡,但你同那二公子在一起這麼久了。他若還因為外貌不待見你,那也沒必要跟他了。」 這話說得大膽,徐初釀嚇得連連搖頭:「我……我已經嫁給他了,怎可能不跟他?」 「嫁了怎麼了?討一封休書還不簡單?」李懷玉挑眉。 「是啊。」陸景行幫腔,「現成的例子在這裡擺著呢,反正徐將軍也去了丹陽,你不妨討封休書跟我們一起走。」 兩人一唱一和的,真是甯饒十座廟,也要硬拆這一樁婚。 外頭車轅上坐著的赤金聽不下去了,回頭掀開車簾道:「您二位做點好事,江二夫人擺明是放不下。才會這般難過。」 既然放不下,又討什麼休書呢?旁人總是能將利弊分析得很清楚,做出最理智的判斷,但其中情愛幾分難舍,只有局中人自己知道。 徐初釀驚訝地側頭看了看。 車外側身坐著的那人清新俊逸,一雙眼生得很是動人,眼波過處,有青山碧水。 怨不得有人會偏愛眼睛,好看的眼睛瞧著就讓人覺得舒坦。 酉時,車隊停在了一家郊外的客棧門口,徐初釀掀開車簾看了看。眉頭緊皺:「這地方……」 好像個黑店啊。 前頭的江家人也在猶豫要不要下車,李懷玉等人倒是膽子大,抬腳就往裡頭跨。 「二夫人不必擔心。」赤金站在車邊道,「咱們這麼多人在呢。」 徐初釀抓著車廂門沿道:「我看書上寫,黑店不論人多少,都是有進無出的。」 赤金頓了頓,似笑非笑地道:「那不知夫人可看過一個詞,叫『黑吃黑』?」 江府眾人一本正經,他們這邊的人卻是沒一個好惹的,黑店?再黑能黑得過長公主? 徐初釀抬眼看了看前頭,孤鸞她們好像也不敢下。江深笑著哄著,伸手將孤鸞抱了下來,惹她一陣嬌呼。 她是想把臉轉開的,但眼睛就像是黏住了一樣,怎麼挪也挪不開。 「殿下在喚您了。」似是不經意的,赤金站到了她面前,「您下車吧。」 終於回神,徐初釀感激地看他一眼,自己爬下馬車,跟著他往裡走。 江深還在哄催雪,不經意一側眼。就看見徐初釀跟在個男人身後,像是不記得他在前頭了一般,徑直進了客棧。 眉心一沉,二公子很是不悅。 知錯不認錯就算了,還連李懷玉那不避嫌的惡行都學會了? 「公子!」後頭的催雪驚呼一聲,江深沒聽見,他抬步進了客棧大堂,抬眼就往四周掃。 李懷玉等人嬉笑著坐齊了一桌,徐初釀跟在她身邊,方才那男人已經沒見了影子。 臉色稍稍緩和,他走過去。想叫徐初釀跟他一塊兒,結果一靠近就聽見李懷玉說:「我們赤金的廚藝最好了,吃一頓他做的飯,保管你什麼煩惱也沒了!」 「是啊,平日只有殿下能嘗他手藝,今天倒是個好日子,赤金竟願意做大桌菜。」清弦唏噓。 陸景行坐了唯一一把太師椅,鳳眼一斜,睨見了後頭的江深,便笑道:「為哄佳人開懷,一桌菜算什麼?」 他沒胡說。李懷玉這一路車馬勞頓,赤金的確是為了讓她胃口好點才去下廚的。 別人聽去是什麼想法,他可就管不著了。 江深臉色有些難看,加快步子,過來就想抓徐初釀的胳膊。 陸景行飛快地朝李懷玉使了眼色,後者也注意到了江深,下巴朝就梧一點,就梧立馬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徐初釀身後。 徐初釀猶自在走神,沒太注意周圍發生了什麼。 清弦等人見狀,紛紛上前,把江深擠去了櫃檯邊,笑道:「二公子,咱們殿下用膳不喜外人靠近。」 江深怒:「我是外人,徐初釀就不是?」 「二夫人是殿下的朋友。」就梧拱手。 江深氣得額角直跳,可面前這群人都是練家子,這麼把他一圍,他過也過不去。徐初釀偏生還什麼也不知道似的在同李懷玉說話,看也沒看他這邊一眼。 行,他咬牙點頭,她要擺譜,那就擺吧,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狠狠一拂袖,江深扭身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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