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春日宴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五 |
|
|
|
「微臣不敢!」齊翰連連磕頭,「但微臣以為,在沒有任何保障的情況下,這般讓步,實在吃虧!不如陛下直接下詔,要紫陽君回京!」 皇帝的詔書是個有分量的東西,紫陽君敢不聽嗎?不聽就是抗旨! 神色微緩,李懷麟想了想,猶豫地道:「會不會顯得朕太小題大做了?」 人家只是跟著府裡的人上山祈福,他就急急地下詔要人回來?這算什麼? 「陛下,這也是無奈之舉啊!」齊翰道,「這樣一來。至少主動權還在您手裡!」 這倒是有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紫陽君回封地,能有法子讓他不回,那就得做。至於召回之後…… 看了齊翰一眼,李懷麟問:「丞相家的嫡女,是不是對君上仰慕已久了?」 「這……」齊翰一噎,吞吞吐吐地道,「老夫不太清楚。」 柳雲烈輕笑:「滿朝文武都清楚的事情,只丞相大人不清楚?」 齊翰頗為惱恨地瞪他一眼,惴惴不安地等著皇帝的下文。 李懷麟坐在龍椅上想了好一會兒,道:「不能無緣無故召紫陽君回京,那就尋個賜婚的由頭吧。」 齊翰震驚地抬眼,柳雲烈聞言也震了震:「陛下?」 「左右紫陽君與白家那婚事也應該算不得數了。」李懷麟道,「給他賜皇婚,既顯朕的器重。又能名正言順下詔,一舉兩得。」 想起那江白氏,柳雲烈皺眉,眼神複雜了些。 以江玄瑾的性子,皇帝的詔書可能是會接的,但這賜婚…… 他覺得心裡沒底。 九月秋濃,悲風怒號,山寺裡一聲聲的鐘響回蕩。 懷玉跟著江玄瑾一起,十分乖巧地朝江老太爺行禮:「給父親請安。」 江老太爺捏著龍頭杖,很是不悅地道:「江白氏最近去何處了?怎麼總也見不著人?」 懷玉連忙低頭:「最近……身子不適,動彈得少些。」 江老太爺「唔」了一聲,點頭道:「那就好生將養著吧,這兩日在山寺裡,讓玄瑾多陪陪你。」 還陪呢?江玄瑾一看見她就冷著個臉,半分好顏色也不肯給她的。再陪就是相看兩相厭了。 心裡腹誹,懷玉嘴上卻還是甜甜地應下:「是。」 江家兩位公子和小少爺都站在江老太爺身後,眼下看她的目光又是戒備又是震驚,尤其是江焱的眉頭,都快擰成一團麻了。 玩心一起,懷玉趁著老太爺沒注意,沖他們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眼神涼涼的,像黃泉裡爬上來的惡鬼。 「哇!」兩位公子尚算鎮定,可江家這一向最怕鬼的小少爺站不住了,驚叫一聲退後兩步,差點杠著後頭江崇的腳摔下去。 「做什麼!」老太爺被他嚇得一抖,回頭就怒喝,「大吼大叫,成何體統?」 「爺爺。我……她……」江焱指著李懷玉就想告狀。 然而,抬眼看過去,他家小叔的眼神冷冽非常,帶著警告看著他,比他旁邊那惡鬼和善不了幾分。 江焱:「……」 「怎麼?」老太爺看著他,微怒道,「話都說不清楚了?」 咽了口唾沫,江焱緩緩放下了手,帶著哭腔道:「沒事,是孫兒太大驚小怪了。」 老太爺神色嚴厲地道:「都是有官職的人了,怎麼能還這般輕浮?你小嬸嬸身子本就不好,你這樣吼叫,嚇著她怎麼辦?」 江焱這叫一個委屈啊!誰嚇誰啊這是?他被這陰魂不散的長公主嚇一跳就算了,小叔還瞪他。小叔瞪他也就算了,爺爺還凶他! 他造什麼孽了?! 「不妨事。」李懷玉十分大度地道。「小少爺也不是故意的。」 老太爺頷首看向她,溫和地道:「你是個好脾氣的。這寺廟裡有不少難得的山間野菜,午膳的時候,你記得再同玄瑾一起過來。」 「是。」 江焱氣得直磨牙,見這兩個人行完禮要走了,連忙也跟著上去行禮:「爺爺,我還有東西要問小叔,先告退。」 江崇和江深也道:「父親先休息,兒子也有話要問三弟。」 江玄瑾一向不喜歡熱鬧,府裡的人都知道,往日裡去看他,都是一個個商量好時間,分開去的。今日倒是好,怎麼都湊成堆了? 老太爺不解,只點頭讓他們走,捏著龍頭杖盯著他們的背影,猶自在想,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再抱個孫子? ▼第65章 心疼我? 江玄瑾和李懷玉沒走兩步就被這三個人堵住了,他們來得氣勢洶洶,可到他們跟前站著,相互看看,誰也沒先開口。 讓他倆這樣湊成堆,怎麼開口?江崇思忖片刻,道:「三弟借一步說話。」 江玄瑾看他們一眼:「想幹什麼?」 「就是說兩句話罷了。」江焱瞥了旁邊兩眼,小聲道。 看他們這顧忌她的模樣,李懷玉倒是大方:「那我就先回南院了。」 「弟妹……不,殿下留步。」江深抬手道,「在下也有話想問殿下。」 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懷玉朝旁邊作請。 她跟江深過去了,江玄瑾也只得隨江崇和江焱去另一邊,看他們到底要問什麼。 「殿下與三弟,不是該分開了嗎?」江深往石凳上一坐,撐著下巴吊兒郎當地道,「怎麼還跟沒事人似的在一起?」 懷玉坐下,比他還吊兒郎當地答:「這個得去問你家三弟,他讓我來安撫老爺子的。」 江深笑了:「在下一直覺得奇怪,白府那樣的門第,怎麼能教出白四小姐這樣隨性灑脫之人。如今真相大白,倒是說得通了,殿下與尋常人家的姑娘,還是大不相同的。」 這二公子可不簡單,面對她,竟還能說出漂亮話來!懷玉勾唇,深深看他一眼,道:「都是明白人,二公子不妨有話直說。」 點點頭,江深道:「那我就開門見山吧,殿下當初接近三弟,想必也是有所圖謀,目的可達到了?」 這說得還真是夠直接,懷玉摸了摸鼻尖,點頭道:「算是達到了吧。」 「那殿下如今是什麼想法?」食指點了點面前的石桌,江深問。 懷玉失笑:「還能有什麼想法?二公子難不成以為我如今和紫陽君還能繼續過日子?我與他之間只剩一個青絲之事未結,別的再沒有了。」 「哦?」江深挑眉,「好歹也有半年多的夫妻情誼,殿下當真半點不留戀?」 已經半年多了啊。 懷玉垂眸,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疤。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