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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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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眼裡滿是嘲諷,臉上偏生還帶著笑。看著真是讓人不順眼得很,懷玉冷聲道:「大人的東西不要了?」 「不急。」柳雲烈道,「在拿東西之前,我還有話想問問殿下。」 「——你是如何說服紫陽君對厲奉行下手的?」 桌上燃著一盤卷香,醇厚的香氣被風一吹,盈滿他們這一處茶座。 懷玉垂眼看著那香,慢條斯理地端茶喝了一口:「大人這是審案來了?」 「下官昨晚想了一整夜也沒想明白。」柳雲烈搖頭,「區區一個女子,到底何以操控紫陽君如此?」 「我沒有操控他。」懷玉道,「厲奉行自己袒護孟恒遠在前。被查出貪污在後。」 「可在之前君上的眼裡,厲奉行是個好官。」柳雲烈篤定地道,「你一定是做了什麼,君上才會對他改變看法,甚至上奏於帝、呈他罪狀。」 捏著絹扇輕輕扇著,懷玉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微微有些不悅,柳雲烈道:「殿下這話,說了同沒說一樣。」 「大人現在來問這些是幹什麼呢?」懷玉道,「我說了,我的目的只是還自己一個清白,等司馬旭一案結了,我便再不會利用紫陽君做任何事。」 柳雲烈眯眼:「你也承認你是利用紫陽君?」 「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懷玉輕笑,「我一開始接近他,還想過殺了他呢。」 柳雲烈怔了怔,像是被她這狂妄的想法驚了一下,而後神色複雜地道:「真不愧是丹陽長公主,玄瑾那般真心待你,你也忍心?」 挑了挑眉,懷玉問:「你有資格這樣說我嗎?難道你沒有利用過他?」 「我何時利用了他?」 這倒是不承認了?懷玉輕嗤:「司馬旭一案。若不是你借他之手定案,罪名何以落到我頭上?柳大人,想殺我很久了吧?齊翰對司馬旭下了手,你借著機會就把黑鍋往我頭上扣,眼下齊翰被君上抓住,你倒是逍遙無事,手段也不弱啊。」 柳雲烈皺眉道:「司馬旭一案,我也是被齊翰蒙蔽的,他殺的人,反過來告你,我也沒有想到。」 騙鬼呢?這分明就是一個栽贓一個嫁禍,同流合污沆瀣一氣,好意思跟她擱這兒裝無辜? 李懷玉很厭惡這種偽君子,明眼人面前都要說暗話,一點也不爽快。 「之前跟人打聽白四小姐,聽說了陸景行添嫁妝的事情。」柳雲烈道,「當時我還沒有想明白,陸大掌櫃是發了什麼善心。在得知白四小姐是殿下借屍還魂的之後,我倒是有些感動。」 這假惺惺的表情看得人想吐,懷玉皺眉:「你一個大男人,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噁心?看不慣我和陸景行直接說不好嗎?還感動呢,假不假?」 「是真的感動。」柳雲烈道,「他從五年前就一直跟在殿下身邊,連個名分都不求,卻還一直幫您做事。京都的文人說您二人早已私定終身,但您重活之後,竟沒有與他雙宿雙飛,而是嫁給了紫陽君。」 「殿下,您的心可真狠呐,為了報仇,不惜捨棄自己的愛人,嫁給殺了自己的仇人。」 桌上的香燃得差不多了,懷玉輕輕鬆了口氣,再也沒了陪他瞎扯的耐心,直接拿出一個錦盒放在他面前:「你要的東西。」 看見它,柳雲烈倒也不是很激動,只接過來打開看了看,食指輕輕敲著盒面道:「我如何才能知道這東西是真是假?」 「有一個辦法。」懷玉皮笑肉不笑,「大人可以試試。」 「什麼?」 手指一松,小巧的茶杯落在地上「啪」地一聲響,李懷玉余光瞥見石屏之後躍出來的就梧等人,輕輕地回答他: 「死一次就知道了。」 柳雲烈一驚,起身就躲開就梧劈下來的長刀,「鏘」地一聲響,他方才坐著的石凳被砍出了一個深深的豁口。 「殺人滅口?」他看著面前出來的那十個人,怔愣之後倒是大笑起來,「長公主,好個長公主,換了一副面貌回來,這些人都還在你身邊幫著你。只有紫陽君是個傻子,只有他不知道你是誰!」 「你想告訴他嗎?」懷玉坐著沒動,淡聲道,「沒機會了。」 出了兩招,柳雲烈驚奇地發現自己的手腳似乎都沒什麼力氣,軟綿綿的。 「你幹什麼了?」 看著桌上那燃盡的香灰,懷玉嫌棄地道:「要不是為了讓你中這軟筋香,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同你說這麼多廢話?」 竟還有軟筋香?柳雲烈躲閃之間,倒是笑了出來:「殿下的約,果然不能輕易就赴。」 「不過還好。在下也是有備而來。」 眼看著就梧的長刀要到他的咽喉了,茶座外突然沖進來一大堆衙差,氣勢洶洶地湧上來將整個地方都圍住。 就梧等人反應極快,不管不顧地就想先取柳雲烈首級。 電光火石之間,旁邊突然飛來一枚石子,將他的刀鋒狠狠打偏了去。 還有埋伏?就梧臉色一沉,反手將刀重新橫上他的脖子,戒備地看著四周。 柳雲烈笑道:「束手就擒吧,我帶來的人多得足以將你們都捆回衙門。這回依舊是我贏了,長公主。」 李懷玉被青絲等人護著。看著四周的衙差,似乎一點也不著急,起身朝柳雲烈走過去,隨手拿過旁邊清弦握著的匕首,到他身邊沖他笑了笑。 「你贏了?」 「你也太看輕我丹陽了。」 話落,匕首出,直接捅進了他腰腹,皮肉被割裂的聲音有些滲人,但她眼睛都沒眨。 「呃。」悶哼一聲,柳雲烈睜大了眼。「你……你要與我同歸於盡?」 這裡這麼多衙差她也敢動手?瘋了嗎? 「同歸於盡?」懷玉咯咯地笑起來,「你真看得起自己。害我在前,入密室在後,你一個人帶著滿肚子的秘密去死就好了,我還要好好活呢。」 腰腹間疼得厲害,柳雲烈一動也不敢動,咬牙道:「你真是心狠手辣!」 「心不狠,站不穩。手不辣,誰還怕?」痞裡痞氣地念叨兩句,懷玉鬆開匕首。朝著背後的人道,「動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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