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春日宴 | 上頁 下頁
一五二


  ▼第52章 重翻舊案

  溫熱的水面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氤氳了人的眉眼,江玄瑾輕輕喘息,頗為惱怒地看著面前這人。

  「你簡直是恣意妄為!」

  水紋一圈圈地蕩開,瀲灩的光都折在了他眼裡,李懷玉滿是歎息地伸手撫過他的眉毛,指腹在眉梢輕輕摩挲。

  「又沒把你怎樣,做什麼這麼凶?」

  熱氣蒸騰上了臉,江玄瑾皺眉看著他,薄唇抿得緊緊的。

  懷玉低笑,按住他的肩膀替他抹上澡豆,輕聲哄他:「別害羞,別生氣,咱們是偷偷過來的,外面沒人知道呀。」

  「君子慎獨。」

  「什麼意思?」

  「有沒有人知道都一樣,荒唐之事不可為。」他說得氣呼呼的。

  懷玉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轉過去,背後也得抹。」

  江玄瑾:「……」

  伸手推了推,發現完全推不動,懷玉眨眼,抬頭一看,就見他表情嚴肅,眼神執拗,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好笑地睨著他,懷玉決定同他講道理:「共浴到底有何不妥?」

  「還用問?」他皺眉,「荒淫輕浮之舉!」

  「你我是拜了堂的夫妻。」懷玉道,「圓房之事尚且做得,共浴怎麼就不行了?」

  微微一愣,江玄瑾被問住了。

  趁他專心思考這問題,懷玉很順利地就將他扭轉了半個身子,一邊給他背後抹澡豆一邊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同我一起沐浴,還多個人伺候你,是不是有益無害?」

  「背心這一塊兒你自己夠不著吧?我就可以幫你!」

  「一個人待在這裡無聊吧?我還能陪你說話!」

  ……這麼一聽,好像還真的挺有道理。

  江玄瑾低頭迷茫地看著水面,一時間怎麼也想不起來共浴到底哪裡不對。

  溫軟的身子貼上來,熨燙了他的後背,有人欺身上來含住他的耳垂,低聲蠱惑他:「別想啦,沒什麼好想的!」

  浴池裡起了水花,濺起來迷了他的眼。江玄瑾低哼一聲,終於是放棄了掙扎,伸手在水裡一撈,將旁邊這亂刨水的人摟進了懷裡。

  乘虛和禦風在主樓外頭等啊等,眼瞧著天都黑了,也沒見屋子裡兩位主子有要出來的意思。

  「君上?」想著水要放涼了,乘虛忍不住敲了敲門。

  屋子裡沒反應。

  疑惑地側耳聽了聽。乘虛嘀咕:「怎麼半點聲音也沒有?」

  禦風道:「你推門進去看看。」

  「要推你推!」乘虛連連搖頭,顯然是對推門這種事心有餘悸,「我可不想再去刷馬了。」

  他以前進主樓都是不用敲門的,有事進去稟告就是。可上回進去得不是時候,正撞見裡頭兩位主子……咳咳。

  當時夫人沒生氣,反而是哈哈笑開了,但他家那皮薄的君上……直接把他扔去了馬廄,讓他刷了一下午的馬。

  這門推不得!

  禦風看著他這表情,搖頭鄙夷:「膽怯。」

  「你不膽怯你上啊!」乘虛瞪眼。

  兩人你推我搡了好一陣子,最後誰也沒敢伸手。對視一眼,乾脆齊齊貼耳上去,想聽聽裡頭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而,剛聽了沒一會兒,背後就有人冷聲問:「你們幹什麼?」

  兩個腦袋瓜頓時驚得撞作一處,「咚」地一聲響。

  江玄瑾皺眉,頗為不悅地看了他們一眼。也沒多說什麼,抱著懷裡半睡半醒的人就推門而入。

  夜風吹得他懷裡的人長裳飄飄,乘虛和禦風僵硬地站在門的兩邊,只覺得鼻息間飄來一陣沐浴後的清香味兒。

  乘虛有點茫然,聽得門「呯」地合上,撓著頭問禦風:「他們這是……從浴房過來?」

  禦風點頭:「已經換了寢衣。」

  「什麼時候過去的?」

  「沒看見。」

  乘虛納悶了,沐浴而已,怎麼神神秘秘的?而且,主子又遇見了什麼開心事?眼眸都亮晶晶的。

  把人抱到床上,江玄瑾撥弄了兩下她的腦袋:「別睡,頭髮沒幹。」

  困倦地打了個呵欠,懷玉順手抱著他就嘟囔:「沒幹就沒幹吧,我好困。」

  今兒是她興致勃勃地打算調戲他來著,結果到最後還是她先招架不住,不過也怪不得她,是白珠璣這身子太弱了。

  摟著這人勁瘦的腰,她剛想再蹭兩下,結果江玄瑾竟然推開了她。

  「小氣鬼。」眼睛也沒睜,懷玉只當他又不喜親近了,翻身就往枕頭上一滾,埋頭就睡。

  然而,片刻之後,這人竟然又回來了,伸手墊在她的後頸處,將她的腦袋抬了起來。

  「嗯?」懷玉迷茫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入目是一張冷淡而俊美的臉,垂眸下來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捧著乾燥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她的長髮。

  「會生病。」他嫌棄地道。

  懷玉愣了愣。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