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春日宴 | 上頁 下頁 |
| 一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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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青絲說?江玄瑾不以為然:「她定然是只說長公主好話的。」 她也沒壞到只有壞話可以說的地步吧?李懷玉鼓嘴,感覺一口惡氣堵在喉嚨裡,真恨不得現在掐著他的脖子告訴他:老子丹陽對得起天對得起地! 然而,想想後果,她還是忍了。 「主子。」青絲端著一碗藥進來。恭敬地遞給她。 一看那藥,懷玉起身,伸手接過就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末了狠狠地抹了抹嘴,感覺氣頓時消了。 「什麼藥?」江玄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避子藥啊!讓你紫陽君斷子絕孫!心裡的小人咬牙切齒地這樣叫囂。 然而李懷玉抬眼,卻是笑眯眯地道:「補血益氣的,多喝些好養身子。」 ▼第50章 算計 她這孱弱的身子,是該好生養著了。江玄瑾看了一眼,輕輕點頭,也沒起疑。 懷玉就靠在他肩上捏著小拳頭腹誹,自個兒怎麼這麼健忘呢?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差點把深仇大恨都給拋在腦後了。 身邊這個人是紫陽君,是親手送她下黃泉的人,就算他是真的被人蒙蔽,那也算半個幫兇!若不是他,自己不會死得那麼快,也不會死得那麼不甘心。 她不是白珠璣,他對白珠璣再好也沒用,他對不起丹陽! 咬了咬牙,懷玉閉眼。 這公道,她遲早也是要在他身上討回來的。 江玄瑾安靜地翻著文書,與旁邊這人複雜的心境不同,他心情甚好。 晴日透了光在木雕紙糊的窗上,屋子裡梵香嫋嫋,手裡握著朝廷大事,身邊偎著溫軟佳人,風從門口吹進來,拂得紗簾幾動,滿室春濃。 若是可以,江玄瑾覺得,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也無妨。 「主子。」 傍晚的時候,懷玉在庭院裡散步走動,青絲跟在她身側低聲道,「飛雲宮那些被放出來的奴僕,都被君上的人盯著。」 不著痕跡地留意著四周,懷玉輕輕頷首:「就知道他不是簡單地想赦免。」 這是把人當了餌,線在他手裡,就等魚上鉤呢。 誰說江玄瑾仁慈?這不也沒把她宮裡人的命當命嗎? 垂眸想了想,懷玉低聲道:「你想法子給陸掌櫃傳個話,讓他把人護著些,別被魚一口吞了。」 「是。」 若無其事地繼續散步,一邊走一邊想事情,正想得專心呢,冷不防覺得旁邊有人在看她。 「誰?」懷玉一凜,背後的青絲反應更是快,飛身上去就將柱子後頭的人給抓了出來。 「小……小姐。」靈秀忐忑不安地看著她。 「怎麼是你?」松了戒備,懷玉笑道,「好端端的躲柱子後頭幹什麼?」 靈秀咬唇:「奴婢在等小姐,有重要的東西還未準備妥當。」 「重要的東西?」懷玉有點茫然,「什麼東西?」 眼神複雜地看她一眼,靈秀又驚訝又有些生氣:「您不記得了?」 看她這表情,懷玉心道不妙,連忙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之前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你提醒提醒?」 靈秀跺腳:「明日是三姨娘的忌日,您旁的不記得也罷,這個怎麼能忘?按照以往的規矩,今日要備好香蠟紙錢、選好地方的!」 白府三姨娘,白珠璣的生母。 李懷玉恍然大悟,接著就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是不該忘記的,幸好你提醒了我,青絲,快幫忙去準備準備。」 「遵命。」青絲頷首,轉身就往院子外頭走。 懷玉笑著拉了靈秀的手,輕晃兩下道:「好靈秀,別生氣,你也知道你家小姐傻了三年,難免忘記些事情。以後再有這種重要的事我不記得,你提醒我便是。」 靈秀看著她,心裡五味陳雜。 她是一直盼著自家小姐恢復神智的。可一朝恢復,竟像是完全變了個人。要不是她一直親眼看著,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人是她家那懦弱的小姐。 之前心有疑惑,卻只當她是得了奇遇,變化大些。可一看小姐與那青絲在一處,靈秀覺得自己好像是多餘的,青絲才像是伺候了小姐多年的人。 那好像真的不是她的小姐了。 「噯,別不理我呀。」懷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真生氣了?」 靈秀回神,低頭道:「奴婢怎可能生小姐的氣。」 「我是怕極了你哭了。」雙手合十,懷玉一邊朝她作揖一邊笑,「只要你別生氣、別哭,我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看著這張笑眯眯的臉,靈秀恍惚想起之前在白府的時候,這人渾身是傷,也是這樣安慰她別哭的。 心裡一軟,她歎了口氣:「小姐言重了,奴婢也去準備東西,您明日記得起早些。」 「好。」懷玉乖巧地應下。 靈秀行禮離開,往外走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她一眼。 還是那張瓷白的臉,烏髮如雲,杏眼彎彎。世上之人就算再相似,也不可能有兩個人一模一樣。 人還是這個人,只是性情大變罷了。 搖搖頭,靈秀提著裙子出了月門。 懷玉站在原地看著,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微微有點苦惱。騙人這種事也不好做啊,總會有露出馬腳的地方。 得趕在暴露之前,速戰速決了。 賭坊一案查了半月有餘,白德重終於帶著厚厚的奏摺,在皇帝恢復早朝的第一天就上前稟告。 江玄瑾被賜座於側,微微一抬眼,就能看見白德重那一絲褶皺也沒有的朝服袖口。 「本以為只是民間小事,誰知道竟會牽扯到朝廷官員。」李懷麟臉色還蒼白,左手放在軟枕上沒動,右手翻著內侍捧著的摺子,沉聲道,「白大人辛苦。」 白德重拱手:「督查百官、肅清朝野風氣本就是微臣分內之事,只是沒想到易大人也會牽扯其中。」 紫陽君那一盅湯讓他查到了易泱,一查才知易泱與那賭坊關係匪淺,當日分明是提前就做好了抓人的準備,賭坊使詐套住白家兩位少爺,易泱就負責送他們進大牢。 此舉意欲為何白德重沒想明白,但很明顯是沖著他白家來的。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手軟。 仔細將奏摺看完,李懷麟臉色不太好看:「護衛京都之人,竟與民間賭坊摻和?可搜過他的府邸?」 白德重點頭:「搜過,這就是微臣想說的第二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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