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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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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伸手將她拉過來,附在耳邊就一陣嘀咕,末了問她:「能轉達清楚麼?」 懷玉胡亂點頭,笑嘻嘻地勾著他就把方才斷了的吻給補上,一雙杏眼水光瀲灩的,滴溜溜地瞅著他。 被她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江玄瑾別開頭惱道:「到底聽清楚了沒?」 「哎呀,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還能做不好?」嗔怪地看他一眼,懷玉含著他的唇瓣嘟囔,「這麼凶。活像我是個不求上進的相公,你是個手段了得的夫人。」 「胡說什麼?」他黑了臉。 「別氣別氣。」懷玉低頭一口就吻在他的鼻尖上,咧嘴道,「為夫一定不會讓娘子失望!」 眼眸微眯,江玄瑾覺得,自己真是有必要振振夫綱了。 「嗯……嗯?你幹什麼?你身上的傷!」面前這人突然壓下來,懷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伸手撐著他,「傷口!」 「傷口結痂了,你只要不亂動,它就沒事。」 「哎……不是,我怕你疼!」 「你別喊疼就行。」 「……」 乘虛和禦風退得飛快,將主屋大門一關,捂著耳朵蹲在門口聽,沒一會兒就聽得人連聲求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喊你娘子了!」 「晚了。」 「相公~」 「……」 一聽動靜有些不對了,乘虛禦風連忙撤退。春光旖旎歸旖旎,聽紫陽君的牆根這種不要命的事情,還是少做。 官家的小姐們依舊在打聽著墨居裡的消息,一聽白四小姐又得了寵,個個心裡都不太舒坦。 「到底是憑什麼啊?」易素完全想不明白,「我哪裡比不上白珠璣了?」 旁邊的丫鬟小聲道:「白四小姐畢竟已經嫁給君上,是君上的人了。」 對於自己的女人,是個男人就會偏愛一些,待她與外頭女子不同。 易素皺眉沉思,想了許久之後,眼神突然堅定起來。 第二天,李懷玉一覺睡到晌午,睜開眼的時候,旁邊的江玄瑾正冷眼睨著她。 勾唇一笑,她帶著睡意道:「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你這醒來就這樣看我是什麼意思?」 江玄瑾道:「你搶我被子。」 昨兒風停雨歇之後本就疲乏,原想抱著她好生休息,誰知道這人睡熟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開他,轉而去抱被子,還抱緊了不撒手,一個被角也不給他! 懷玉眨眨眼,很是無辜地道:「我睡著了,什麼也不知道呀。」 看一眼外頭的天色,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軟軟地抱著他蹭了蹭,然後下床更衣:「還要去送湯呢。」 攏了被子來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江玄瑾道:「你去吧。」 看他也是困得很,懷玉也不折騰了,洗漱收拾乾淨,跑去親他一口,然後就提著裙子往外走。 白德重深究賭坊一案已經將近半月,每日天亮就會趕到廷尉府,日落方歸。賭坊的事情查得很順利,可有一大筆黑賬,始終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 李懷玉進去的時候,白老頭子正愁眉苦臉地對著賬,聽見動靜,他抬頭皺眉道:「正忙的時候,你來幹什麼?」 「奉君上之命,來給爹送一盅湯。」她道。 湯?白德重歎息,放了賬本揉著額頭道:「為父現在喝不下。」 「要是別人的湯,爹爹肯定喝不下,但君上送的不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懷玉道:「您打開看看?」 疑惑地看她一眼,白德重伸手,掀開了那很是碩大的湯盅子,沒瞧見湯,倒是看見一卷兒紙塞在裡頭。 「這……」伸手拿出來看了看,白德重一驚。 謄抄的一張京都巡防佈置安排,上頭的日子是七月十八,白家兩個不肖子入獄當日,負責長安街一帶的人是蔣驅。 「君上有話讓女兒轉達。」伸手摸了摸唇瓣,想起江玄瑾那惱怒著問她記清楚了沒的模樣,懷玉笑著搖頭,很是順暢地道,「他說經查,賭坊東家與前丞相長史厲奉行以及虎賁中郎將易泱都有來往,厲奉行尚有二十萬兩贓款沒有查實,還請爹爹多操心。」 二十萬兩江西旱災的賑災銀!白德重大喜,撫桌就道:「若是真的,這可算是幫了老夫大忙了!」 「嗯?」懷玉故作不解,「幫了什麼忙啊?」 白德重撚著鬍子直笑:「君上英明啊,老夫都不曾注意過易大人,更不曾讓人查過賭坊東家的底細,所以黑賬一直清不了。有他這一盅湯就好辦多了。」 「你們這些事情,女兒是弄不明白的。」懷玉歎息,一臉惆悵地道,「女兒還是回家好生伺候君上吧。」 白德重也沒指望她能懂,心情大好,忍不住就叫住她多叮囑兩句:「能嫁給君上是你的福分,要好生珍惜,早日為江家開枝散葉。」 嘴角一抽,懷玉道:「我才剛過門,現在就開枝散葉,是不是急了點?」 白德重瞪眼:「這還算急?尋常人家都是媳婦剛過門就開始盼孩子了。」 那也是尋常人家啊,她是尋常人嗎?李懷玉皮笑肉不笑,嫁給江玄瑾可以,好處多多,但生孩子?不可能的。 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屆時她便不可能還留在江玄瑾身邊。這樣的情況下生個孩子出來,豈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過白德重倒是提醒她了,得想法子防著點這事。 「爹您繼續忙,女兒就先告退了。」應付他兩句,懷玉扭頭就走,出門就四處找青絲。 「主子,奴婢在。」無聲無息地出現,青絲問,「有何吩咐?」 「你去找個藥堂,幫我開幾副藥。」神色凝重地拉過她來,懷玉低聲耳語兩句。 青絲微微一怔,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領命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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