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春日宴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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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李懷玉立馬換上一副被人戳中傷心事的表情,捏著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長歎一口氣道:「不必看了,有什麼好看的呢?徒惹煩憂而已。」 「夫人也不必如此說。」見她這反應,柳雲烈連忙道,「兩位白少爺也沒犯什麼大錯。」 沒犯什麼大錯卻被抓進了廷尉衙門,並且勞駕他這個三公之一的廷尉大人親自過來說話?還要主動讓她去探監? 懷玉心裡直笑,面上卻越發悽楚:「沒犯什麼大錯,我這個當妹妹的卻也救不得他們,哪來的臉面去看?」 江玄瑾疑惑抬眼看她,正好接到她遞來的一個眼神:來啊!唱大戲啊! 這是什麼意思?他很莫名其妙,旁邊的柳雲烈卻是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君上。」他道,「夫人這般傷心,您也捨得?」 哭得這麼假,從哪兒看出她傷心的?江玄瑾心裡嘀咕。餘光瞥著那擠眉弄眼的人,他抿抿唇。終於是配合地開口:「白家兩位少爺罪有應得,她自己心裡也清楚。」 柳雲烈搖頭:「清楚歸清楚,誰願意自己的哥哥一直呆在大牢?」 「柳大人……」懷玉哽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頭望向江玄瑾,眼裡那叫一個委屈忐忑,捏著帕子的手都在抖。 江玄瑾眉心跳了跳,別開頭道:「去探監可以,別的就莫要再提。」 「妾身去探監有何用啊?有何用!」跌坐在床邊,李懷玉捏著帕子擋著眼睛,哭得隱忍又可憐,「您也不心疼心疼妾身!」 「我心疼你,那律法該置何地?」江玄瑾板起臉,「凡事有因有果,總不能因為是你表哥,就壞了規矩。」 「旁人家誰進了大牢,只要不是大事,都可以出去。」床邊的人氣著了,梗著脖子道,「偏生跟你紫陽君沾著點關係的人。反而是要在牢裡關死了!那我嫁給你幹什麼?還不如嫁給廷尉大人呢!」 「你說什麼!」 「我說得不對嗎?連廷尉大人都知道來問我去不去探監,你這個當人夫君的,從知道事兒到現在,怎麼就一句話也不說?」 「你覺得柳大人這種做法是對的?」 「怎麼不對?至少有人性!」 「我就沒人性?」 「你紫陽君就是沒人性!」 你一言我一語,吵得越來越激烈,甚至把他都扯了進去,柳雲烈本來是打算用這君夫人來拿捏江玄瑾,好讓他鬆口的,沒想到這沒拿捏好,反而把人惹火了,一時有點怔愣。 「柳大人,你帶我走吧!」面前這君夫人氣急敗壞地對他道,「還是你好!」 哈?他愕然。 「柳雲烈,你這是何意?」床上的紫陽君怒目看他。 哈?他更愕然了。 關他什麼事啊?! 「怪不得要親自過來提此事。」江玄瑾眯眼看著他,「雲烈,本君待你以知己之禮,不曾想你竟安了這樣的心思!」 他安什麼心思了?柳雲烈哭笑不得:「玄瑾,你聽我解釋……」 「不必說了!」江玄瑾冷聲喊,「禦風!」 「屬下在。」 「你去看著大牢,一旦柳大人敢帶人進去探監。亦或是把什麼人給放出來,立刻回稟。」他沉聲道,「本君定上御前,告當朝廷尉以權謀私、徇私枉法!」 「是!」 吩咐完,江玄瑾不悅地看著他道:「本君身子不適,柳廷尉,請了。」 柳雲烈這叫一個糟心啊,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牢裡關的又不是他的小舅子,為什麼反而要告他?等等,他是來幹什麼的來著? 白珠璣,把他送到門口,委委屈屈地朝他道:「大人的心意我領了,可惜君上實在霸道,就此別過吧。」 說完,「呯」地一聲就關上了門。 柳雲烈茫然了,兩眼看著那雕花的木門,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他是什麼心意。 門合上,方才還哭哭啼啼的一張臉,扭頭就倒在床上笑得齜牙咧嘴的。看著門外那怔愣的影子,懷玉沒敢出聲。就一個勁兒地撓被子。 江玄瑾沒好氣地睨著她,低聲問:「玩夠了?」 點點頭,懷玉把腦袋放在他腿上,舒服地蹭了蹭,然後抬眼看著他道:「還不都是為了你?」 心裡疑惑更深,江玄瑾伸手勾了她一縷青絲,掂量著低喃:「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知道柳雲烈想引他插手白家的事,也知道不能著了他的道,甚至還反應極快地演這麼一齣戲,不著痕跡地就把柳雲烈給糊弄走了。 白家四小姐,剛過門的君夫人,從哪裡知道這麼多事情的?並且,又是如何知道該怎麼做的? 懷裡的人被他盯得抖了抖,委屈又無辜地問:「你在說什麼?」 他皺眉:「裝傻?」 「什麼裝傻不裝傻呀?我就是不想去大牢看那倆以前就對我不好的表哥,所以剛才胡亂來了這麼一出。你想哪兒去了?」 還真是碰巧而已?江玄瑾撚著她的髮絲想了想,好像也是,這人與白家其他人的關係都不好,又不是個會以德報怨的性子,不想去看牢裡的人,也說得通。 但……看著腿上這人這張天真無邪的臉。江玄瑾沉眸。 是錯覺嗎?總覺得她好像藏著什麼秘密似的。 「你怎麼了?又不舒服?」懷玉伸手替他揉了揉額角,「躺會兒養神吧。」 「白家的事,你當真不管了?」他低聲問了一句。 李懷玉笑道:「我嫁給你了呀,只用管好你的事就可以了!」 管他的事?江玄瑾搖頭:「管好你自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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