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春日宴 | 上頁 下頁 |
| 一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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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玉樂了,眼裡滿是戲謔地睨著他道:「你這樣,我會覺得自己是欺負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 他狠狠瞪她一眼:「閉嘴!」 撒嬌似的拱了拱他的腦袋,懷玉在他耳邊小聲道:「就嘗一口,好不好?」 像是可憐巴巴的乞求,又像是要人命般的誘惑。 江玄瑾喉結微動,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有點手足無措。 李懷玉可不管那麼多,覺得他抵抗的力道小了,低頭就露出獠牙。咬上那看起來很好吃的鎖骨。 細細麻麻的感覺從肩上蔓延至全身,觸動到心口,渾身就熱了起來。江玄瑾擰著眉,極輕地喘了口氣,就聽得這妖精似的人乖巧地道:「說一口就一口。」 然後就想從他身上下去。 微微有些惱,他咬牙,胳膊一橫就將人攔了回來,翻身壓在下頭。 「還想走?」聲音裡滿是惱怒。 懷玉一愣,被他這眼神嚇得打了個寒戰,眼巴巴地道:「那……那再來一口?」 清淩淩的杏眼裡一點欲色都沒有,乾淨得像是下過雨的湖面。江玄瑾看得心頭火起,按著她張嘴就咬。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你的嘴唇好軟啊。」她咯咯直笑,「想咬我又捨不得?你這是吻呀。」 口無遮攔惹人情動。 「哎……不行,你住手!」 偏又好像情動的只有他一個人。 「唔……你別急,我幫你好不好?」 有時候溫柔得不像話。 「你……啊,你來真的?」 有時候又殘忍得像個壞人。 江玄瑾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招惹上這麼一個人,但是胸腔裡的東西一遇見她就像是得了疾,瘋狂地跳著,完全不聽話。 「你為什麼總喜歡喚我大名?」他擁著她,聲音低啞地問。 裸露的肌膚上起了一層顫慄,懷玉抓著他的胳膊。手有點抖,喉嚨一直不停地咽著唾沫,看起來緊張得很。 然而,一聽見他這話,她還是會下意識地調笑:「因為他們都不敢喊,那我喊,這名字便是我一個人的。」 霸道又可愛。 眼裡墨色翻湧,他摩挲著她柔軟的腰肢,低聲道:「喊給我聽聽。」 「江……江玠。」 「嗯。」捏著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緊,他聲音更啞,「再喊一次。」 「江玠……」 止不住的渴望從心口一直湧上喉管,他重喘一聲,眼裡的理智完全潰散,終於是忍不住覆身上去。 時值清晨,一輪朝陽緩緩升起,各房各院的門都陸續打開,奴僕們伺候主子更衣洗漱,忙得不可開交。 然而墨居裡,一群人端著水盆捧著早膳,卻是統統被關在了門外。 乘虛臉很紅,禦風臉也很紅,兩人都悶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偏生旁邊的靈秀什麼也不知道,疑惑地張口就問:「主子為什麼還不出來?」 禦風伸手就捂了她的嘴,連連搖頭。 靈秀皺眉,掙開他就道:「你們不擔心嗎?方才他們那麼生氣,等會打起來怎麼辦?」 「打不起來,你放心好了。」乘虛極小聲地說了一句,又頓了頓,咧嘴改了口,「打起來也挺好的。」 怎麼會挺好的?靈秀瞪眼,轉頭一看四周的人神情都怪怪的,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在著急。 為什麼啊? 雲雨初歇,繡著並蒂蓮的錦被微微一動,有人伸出手來,像是想伸個懶腰。 然而,還沒伸完,旁邊的人便把她按了回去,掖上了被子。 懷玉睜眼,懶洋洋地哼了一聲:「地痞流氓都被良家婦女欺負了,你怎麼還是不高興?」 江玄瑾垂眸睨著她,下頷繃得緊緊的。 懷玉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將他拉下來就吻了吻他的下巴:「祖宗,氣也該消了,我方才求你還沒求夠麼?」 人家新婚圓房,都是什麼「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到她這兒來可好,半分羞也不覺得,睜眼就又來逗他。 江玄瑾抿唇,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道:「用過午膳,帶你去個地方。」 啥?懷玉一聽就搖頭:「我……我今兒定是不想走路的。」 她都這樣說了,他不說「你好好休息」,也該稍微心疼她一點吧?然而沒有,江玄瑾聽她說完,只淡淡地吐了兩個字:「乘車。」 語氣冷漠,眼神也冷漠,要不是身上痕跡還在,李懷玉簡直要懷疑方才做的都是一場夢。 她有點不高興,甚至有點傷心。還以為這人是突然動了心要與她圓房呢,誰知道只是一時衝動,圓完之後翻臉不認人的那種。就算這不是她的身子,她破罐子破摔,那也摔得很疼啊,有他這樣無動於衷的嗎? 外頭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有人輕輕叩了三下門,示意他們移步沐浴更衣。 懷玉沒好氣地掀開被子,打算自己披衣過去。 然而,旁邊的人伸手就將她扣了回來,把被子往她身上一卷,接著起身,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她瞪眼問。 江玄瑾沒答,抱著她去了隔壁,伸手探了水溫,將她放進了浴池便去了另一邊的屏風後頭。 那屏風後頭也有浴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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