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春日宴 | 上頁 下頁 |
| 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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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玉想了想,蹭去他背後,伸手輕輕拍著他。一邊拍一邊給他哼《春日宴》: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呈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梁上燕……」 歲歲常相見。 當初唱這首詞的時候,還沒想過兩個人能成親,如今聽來倒是應景,以後的每一載,當真都是要與他常相見了。 懷玉笑了笑,輕輕哼著尾調,手上的力道越發輕柔。 江玄瑾很想睜著眼睛繼續生氣,然而他頭實在太暈,加上這人唱得軟綿綿的,於是沒能抵抗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黑了。 屋子裡燭光明亮,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他皺眉掃了一圈,沒看見人。 起身披衣開門,他喊了一聲:「乘虛。」 乘虛沒出來,來應的倒是禦風,恭敬地朝他拱手:「主子您醒了。」 「人呢?」他問。 禦風頓了頓。道:「乘虛在後院。」 「……不是問他。」 「夫人也在後院。」 這個時辰了,在後院幹什麼?江玄瑾不解,抬步就過去找人。 李懷玉正和乘虛蹲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嘀咕,冷不防覺得背後一涼,接著就聽見個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儀態?」 「哇!」嚇得直接跳了起來,懷玉回頭怒視他,「你又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乘虛立馬起身行禮:「主子。」 臉色不太好地看他一眼,江玄瑾道:「該用膳了。」 「晚膳不是放在你桌上了?」懷玉疑惑。 「你用過了?」 「當然啊,你睡了那麼久,早過了晚膳的時辰了。」懷玉道。 四周的空氣突然僵住。 察覺到有點不對勁,李懷玉眨眨眼,問他:「你是不是想讓我和你一起用晚膳?」 「沒有。」 「那你臉色為什麼又這麼差?」 「餓的。」 吐完這兩個字,江玄瑾轉身就走。 懷玉咋舌,看著他的背影對乘虛道:「你別學你家主子,這樣口是心非很難娶到媳婦兒的。」 乘虛納悶地看了看她身上的喜服。 微微一噎,懷玉歎息:「我不一樣,我把他當媳婦兒。」 說著,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媳婦兒你等等我!」 主屋裡。 江玄瑾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人狼吞虎嚥,問她:「是誰說已經用過晚膳了?」 懷玉撕了一口雞肉入肚。一本正經地道:「我是用過了啊,但一看見你,就又餓了。大概是那個什麼吧,對,秀色可餐!」 看了看她這儀態,江玄瑾搖頭:「白府沒有教過你該怎麼吃飯?」 「吃飯還用人教?」她一臉錯愕。 深吸一口氣,江玄瑾道:「不是吃飯要人教,是吃飯的規矩。我同你說話都放了筷子,你為什麼要嚼著雞腿?」 食不言,要說話就得停筷消食,這是江家家規。 懷玉垮了臉:「咱倆不是夫妻嗎?都是夫妻了在一起還要注意這些?」 「你以為呢?」 「好好好。」她歎息,「那我明兒就開始學江家的規矩。」 這話江玄瑾也只是隨便聽聽,讓眼前這個混世魔王去學規矩,還不如讓池子裡的魚學走路呢。 用過晚膳,靈秀給他們鋪床,乘虛則在旁邊稟告一些瑣事。 今日來赴宴的人多,送的賀禮也多,光是禮單就有厚厚的一疊,需要主子過目。 江玄瑾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隨手就塞給了李懷玉。 懷玉翻開看了看。發現這紫陽君也是真得人心,朝中光是來赴宴的大小官員就有百餘人,隨便一掃都是個眼熟的名字。 易泱。 伸手在這名字上點了點,懷玉眼神微動。 虎賁中郎將易泱,就是當初負責護她靈柩的那個人。那人曾經在飛雲宮當過差,與她並沒有什麼大過節,也不算親厚。 但是有一點,其餘人可能都不認得今日坐在娘家席上的就梧等人,這個人肯定是認得的。 今日丹陽麾下三大餘孽齊聚,加上一個丹陽摯友陸景行,再湊上一堆昔日的飛雲宮面首,不明白的人看著只會覺得陣勢大,可一旦被明眼人看見…… 她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人。 江玄瑾坐在軟榻上看著書,察覺到她的目光,疑惑地側過頭來:「怎麼?」 咧了咧嘴,懷玉朝他一笑:「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 瞪她一眼,江玄瑾低頭就繼續看書,不再理會她。 靈秀從內室出來,紅著臉朝他們行禮:「床鋪好了。兩位主子早些休息。」 說罷,還將案幾上的龍鳳燭給點亮了。 一看見這東西,李懷玉樂了,拍手就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快別看書了!」 江玄瑾一頓,頗為戒備地看她一眼。 「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懷玉挑眉,接著就撲過去控訴似的朝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今兒獸性大發的人不是我吧?」 一看那牙印,江玄瑾有些心虛,別開頭道:「晌午是我喝醉了。」 「喝醉了就可以不認賬?」懷玉一捂衣襟,眼神霎時悽楚,「你這個禽獸!」 江玄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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