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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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撅起嘴,她終於吐出了一個字:「醋。」 江玄瑾臉色一黑:「都這樣了還胡說八道?」 這哪裡是胡說八道啊,簡直是證據確鑿!要不是沒力氣說話,李懷玉定是要調戲他一番的。可眼下……她只能動動眼睛,爭取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然而,就在她眼珠子轉得風生水起的時候,江玄瑾伸手,拿旁邊乾淨的白布條,給她眼睛上打了個結。 懷玉:「……」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她張嘴,很是委屈地想為病患爭取點地位,結果冷不防的,唇上一軟。 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貼在了她的唇瓣上輕輕蹭了一下,只一下,那觸感就消失了。 李懷玉一僵,抿了抿嘴唇,半晌也沒回過神。 這氣息……是他貼過來了不成? 「老實歇著。」江玄瑾聲音從前方傳來,冷漠又正經,「我去讓人準備些粥。」 說著,起身就往門外走。 這聲音聽起來正常得像是什麼也沒發生,懷玉僵硬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江玄瑾怎麼會貼過來吻她呢?頂多是見她嘴唇上沾著什麼東西,伸手來抹掉罷了。 想多了想多了! 輕輕搖頭,懷玉繼續閉目養神,眼上有白布擋著,她看不見光,看不見四周,自然也看不見走出去的紫陽君那微微泛紅的耳根。 白四小姐終於醒了! 這消息一傳出去,白家的人紛紛都往西院跑。 白德重自然是頭一個來的,他坐在床邊的時候,李懷玉吃了一碗藥膳粥,已經有了說話的力氣。然而她不太想搭理白德重,索性就裝啞。 「方才為父問了醫女,醫女說你的外傷半個月就能好,但內傷要慢慢養著。江府送了很多藥材來,為父都交給了靈秀。」 白德重依舊端著架子板著一張臉,語氣僵硬,但說的話卻是好的:「你這屋子太小了些,為父讓人把南院的主屋收拾了出來,那地方寬敞,適合你養傷。」 挨了頓家法,倒是讓白德重開了竅似的心疼起她來了?懷玉很是意外,她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這老頭子突然順眼了許多。 白德重這模樣算作「順眼」的話,那接下來到她面前來的白家親戚,就可以稱之為「諂媚」了。 「珠璣,你可千萬要保重身子,早些好起來呀!咱們可都還等著喝喜酒呢。」 「你不醒的時候可急死嬸嬸了,嬸嬸還去了一趟廟,給你點了平安香。」 「瞧瞧這傷,真是可憐,白孟氏太過分了!珠璣你放心,咱們一定讓德重給你個交代。」 面無表情地送走這些個從未見過的面孔,等門關上,她才終於啞著嗓子問靈秀:「我明日是要登基為帝了?」 靈秀被她這話驚了一跳,下意識地看了看旁邊坐著的紫陽君,焦急地搖頭:「您別胡說!」 「沒胡說呀。」懷玉不解。「若不是我要登基,她們做什麼這般殷勤?」 靈秀小聲道:「您即將嫁給君上為妻,將來是身份尊貴的君夫人,那些人先前沒少得罪您,眼下可不得趕緊來巴結巴結?」 懷玉一愣,僵硬地轉了脖子朝向江玄瑾:「你全搞定了?」 江玄瑾合了最後一本摺子,點了點頭。 厲害了,她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躺在他的大樹下乘涼?懷玉美滋滋地想,這種被人罩著的感覺還真不錯。 「哎,對了,都這個時辰了,廚房怎麼還沒把藥送來?」靈秀疑惑地往外張望,想了想,道,「奴婢還是去廚房看看吧。」 江玄瑾點頭,看著靈秀跑出去,將手裡的摺子一放便站了起來。 「這個東西還給你。」拿出那支金絲八寶攢珠簪放在她手邊,他道,「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懷玉一聽。不高興地撅了嘴。 江玄瑾掃她一眼:「怎麼?」 「你生病的時候,我可是寸步不離。」她委委屈屈地咳嗽,「可現在,我還這麼慘,你竟要走。」 說著,眉毛耷拉下來,一雙眼裡水光凜凜的。 江玄瑾沒好氣地道:「我一直留在你屋子裡,像話嗎?」 「怎麼就不像話了?」她道,「咱們親事都定了,你留下來照顧我,旁人定然誇你有情有義,誰還說你閒話不成?」 江玄瑾一噎,擰眉:「你還真能說,身上不疼了?」 「疼……」懷玉皺臉,眼淚汪汪地撒嬌,「這次是真的疼,尤其是背上,挨了二十棍子呢。」 心口微微一緊,江玄瑾坐回床邊,臉色不太好地問她:「到底為什麼被罰?」 「還能為什麼。」懷玉悶哼一聲,「白家母女不想讓我好過。找著藉口要打我。我不服氣,就同家奴打起來了。」 歇了口氣,她接著又道:「我可厲害了,一人撂翻他們好幾個,就是力氣不夠用,不然最後也不會被他們按住。」 江玄瑾目光陰森地看著她:「我是不是該誇你一句武功蓋世?」 「過獎了。」她咧了嘴,「武功蓋世算不上,你誇我身手矯捷就行。」 「……」 江玄瑾給了她一聲冷笑,那聲音如同一把冰刀,紮得李懷玉瞬間老實了。 「好疼啊……」她虛弱地撒嬌。 沉著臉起身,江玄瑾去尋了陸景行留下的藥,給她喂了一顆。手撐在床上將藥塞進她嘴裡的時候,床上這人動了動。 「又折騰什麼?」他微惱,順著她的目光低頭,就瞧見了她那努力挪動著的手。 懷玉沒吭聲,全神貫注地往手上用力,忍著胳膊上的疼,一點點地將手指挪向旁邊他的手。 兩隻手近在咫尺,但她要費好大的力氣才能碰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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