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春日宴 | 上頁 下頁 |
| 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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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點頭,江玄瑾道:「那便就這樣定了吧,黃道吉日讓人選好便是。」 竟然讓步了?白德重一喜,老太爺也十分高興,朝著他點頭道:「日子為父看過,五月二十一是頂好的黃道吉日,今日說定,後日正好宜下聘。」 「好。」江玄瑾應了一聲。 白德重心裡的石頭總算是松了,與江家人再寒暄兩句,便叫了白璿璣來行禮拜別,乘車回府。 「三弟怎麼突然改主意了?」江深站在江玄瑾旁邊,很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江玄瑾淡聲道:「聽從父命罷了。」 「為父很欣慰。」江老太爺樂呵呵地道,「既然你這麼肯聽為父的話,那不如現在把你屋子裡那姑娘帶給為父瞧瞧?」 朝他拱手,江玄瑾搖頭:「明日吧。」 為什麼要明日?今兒時辰也還早啊?眾人都有些不解。 江深倒是笑得意味深長,湊到他身邊低聲道:「該不會是還沒把人家姑娘弄到手?沒關係,二哥可以教你!」 「多謝二哥。」江玄瑾面無表情地道,「不必了。」 真弄到了手他才頭疼呢。 眼下事情算是解決了一半,他微微松了口氣,正打算喝口茶,就聽得身後的乘虛小聲道:「主子,出事了。」 又出什麼事了?江玄瑾皺眉,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低聲道:「她怎麼這麼不安分?」 乘虛搖頭:「不是,是洗硯池出事了。」 洗硯池,他關著青絲的地方。 臉色一變,江玄瑾起身就朝老太爺行禮告退,帶著乘虛就匆匆往回趕。 青絲是極為重要之人,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從她嘴裡得到答案。若是被人搶走,多半不是滅口就是消失於江湖,那可就棘手了。 不過,他趕到竹屋裡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尚被鐐銬鎖著的青絲。 「主子恕罪!」有暗衛半跪在他身側道,「來者早有預謀,趁著咱們救火的時候闖進來搶人。咱們人手不夠,雖保住了犯人,但還是讓賊人全身而退了。」 人還留著,江玄瑾便松了口氣,看了一眼竹屋裡亂七八糟的打鬥痕跡,皺眉道:「誰那麼大膽子?」 「卑職已經派人去追了,一有消息便回稟君上。」 在府裡都留不住,出去了哪裡還能追得上?江玄瑾皺眉,盯著不遠處那滿身鐐銬眼神冷冽的女子,眼裡生疑。 方才客樓那火燒的,會不會太巧了點? 「你早晚會遭報應的。」青絲抬眼看他,滿頭長髮披散,發間和臉上都凝著不少血塊兒,看起來陰冷可怖。 「報應?」回過神,江玄瑾嗤笑,「這個詞更適合你那死去的主子。」 一聽這話,青絲眼神更凶,掙扎著站了起來,猛地朝他一撲! 血腥氣沖鼻,那雙滿是髒污的手停在離江玄瑾一寸遠的地方,受著鐐銬禁錮,再難近半分。 不甘心地屈了屈手指,青絲恨聲道:「你這個畜生!」 江玄瑾站著沒動,心平氣和地撚著佛珠道:「泯滅人性之人才為畜生,我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何以得這二字?」 替天行道?青絲使勁呸了一口血沫子,豔紅的顏色飛濺到他青珀色的衣袖上,浸染得星星點點。 「你不過是給小人當了刀子使,真當自己做對了事情?」她雙眸如刀,透過髮絲的間隙,狠戾地盯著他,「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你殺了整個北魏最不該死的人!」 丹陽還不該死?江玄瑾搖頭:「你這話太過荒謬。」 天下人人都知道,北魏最該死的就是丹陽長公主,何來的「不該死」一說? 「荒謬?」青絲咬著牙道,「你只消去問一問韓霄大人,問問他為何不顧人言也要擁護長公主,你就會明白到底是誰荒謬!」 微微一頓,江玄瑾道:「你話說明白些。」 青絲冷笑:「與你還用怎麼說明白?你有手段嫁禍公主,沒手段查明真相?」 真相?江玄瑾垂眸,他只知道丹陽以陰詭手段殺了自己的親叔叔,以殘忍刑法弄死了先皇忠僕,還害得三朝丞相司馬旭慘死宮中,更是玩弄權術,置百姓于水火——這些都是真相。 有這些真相在,丹陽死的就不冤枉。 收斂了心神,他冷眼看著面前這神態癲狂的婢女,揮袖朝旁邊的人吩咐:「看牢她,再莫讓人接近。」 「是!」眾人齊應。 江玄瑾回去了客樓上,站在門口的時候,他發了會兒呆,直到手心被佛珠硌得生疼了才回過神,伸手推門。 「回來啦?」屋子裡的人滿臉好奇地看著他,「你去哪兒了,臉色這麼難看?」 琥珀色的杏眼清澈無比,半點心虛也沒有。 看著她,江玄瑾輕聲道:「沒什麼大事,有賊人趁著方才客樓著火,想從我院子裡偷東西。」 「啊?」懷玉瞪眼,「在你院子裡偷東西?膽子也太大了吧?丟了什麼東西?很貴重嗎?」 他搖頭:「賊人並未得手。」 懷玉一頓。拍手笑道:「那就好,真讓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偷了東西,紫陽君的顏面往哪兒擱?」 態度坦然,吐字流暢,一雙眼看著他也是不避不閃。江玄瑾覺得,許是他疑心太重了。就算方才客樓的火給了人可趁之機,但她也說過了,不是故意的。再者,她與青絲八竿子打不著一處去,沒必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心裡松了松,他道:「我方才去前庭,他們已經將焱兒與白二小姐的婚事定下了。」 「啊?」懷玉臉一垮,萬分委屈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不是說好的替我搶回婚事麼?你說話不算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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