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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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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懷玉挑眉,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看,「牡丹怎麼啦?這花樣可是一品牡丹瑤池春曉,最上得檯面的!」 江玄瑾皺眉,表情很是古怪,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真醜。」 臉一垮,懷玉道:「人家找了半天才找到你,就想聽你誇一句好看,你怎麼這麼不討人喜歡!」 面前的人冷笑:「我不討人喜歡,那你別喜歡了就是。」 話一出口,他好懸沒咬了自己舌頭。 真是瘋了,與這人打了幾天交道而已,怎的就跟她一樣不顧廉恥了?說的這都是些什麼話,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懷玉卻是樂了,抬袖掩著嘴咯咯直笑,眼裡滿是揶揄:「我不,我偏就賴上你了!」 一咬牙一轉身,江玄瑾走得頭也不回。 「哎哎!」懷玉連忙追上去,「你要去哪兒啊?」 「要是我沒記錯,這是江家後宅。」前頭的人惱聲道,「就算來者是客,不請自入也是失禮之舉。」 挖了挖耳朵,懷玉道:「我失禮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你還沒習慣嗎?」 「……」 再往前走,過了月門就是前庭了,已經隱隱聽見了熱鬧的聲音。江玄瑾停下步子,冷眼回眸:「走開。」 懷玉無辜地看著他:「你在這裡,要我走開去哪裡啊?」 「隨便你去哪裡,不要跟著我。」 好歹還是焱兒名義上的未婚妻,叫人看見這般纏著他,像個什麼話? 懷玉可憐巴巴地皺著臉:「江府這麼大,我隨便走是要迷路的。到時候不認得方向了,你來不來救我?」 「做夢!」江玄瑾拂袖就走出了月門。 李懷玉站在原地沒動,水汪汪的小眼神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就收了起來,等他徹底消失在月門外,她輕舒一口氣,立馬轉身繼續往後院走。 今日可算是江府後院守衛最鬆懈的時候了,前庭人多,事也多,家奴們全去幫忙了,後院除了幾道月門兩邊有守衛,其餘的路上都看不見人。 於是,她貓起腰,按照陸景行事先指的方向,七繞八轉地找到了江玄瑾的起居之所。看了看門口的守衛,懷玉很是耐心地繞路,悄無聲息地翻牆爬了進去。 日頭高起,江府裡熱鬧非凡,前庭裡站著坐著的人一大堆,都在相互寒暄。 陸景行微笑著送走第二十個來跟他套近乎的人,輕飄飄地看了正堂的方向一眼。 江玄瑾穿著一身青珀色的錦袍,袍子上銀線暗繡,遠望有飛鶴之形,近瞧又是幾叢盎然銀竹,實在是妙得很。 但跟衣裳相反,紫陽君這個人就很死板無趣了,任憑誰上去跟他說什麼,他都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微微頷首算是禮貌。哪怕是被稱為京都第一閨秀的齊家小姐上前請安,也沒能得他正眼多瞧。 陸景行很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正想著呢,李懷玉回來了。 端著手走到他身側,懷玉笑得端莊,然後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他奶奶的,一個破寢居,守衛比老子當年的寢宮還嚴!」 本瞧著外頭的守衛鬆懈,還以為可以進去一探究竟,誰知道剛靠近江玄瑾的寢居就驚動了暗衛,害得她抱頭鼠竄,差點沒摔死在路上。 真是氣人! 陸景行一笑,伸手遞給她一盞茶:「急什麼,時辰還早。」 接過他的茶喝了一口,懷玉不經意地抬眼,正巧就撞見江玄瑾看過來的目光。 兩廂一對上,她立馬朝他甩過去一個春光燦爛的笑容——嘿嘿嘿! 淡笑著的臉一僵,江玄瑾看她一眼,很是嫌棄地別過了頭。 「哎?」陸景行瞧見了,很是意外地歎道,「這人臉上原來還會有別的表情!」 別的表情算什麼?懷玉聽著就抬袖擋著臉道:「我還能把他給氣出個姹紫嫣紅來,你想不想看?」 ▼第25章 紫陽君的婚事 陸景行自然是想的,合了扇子往手心一敲就想應聲好。 然而,「好」字還沒吐出來,周圍的人群先騷動了起來。 「哎哎,來了來了!」 「真不愧是江家的後輩,瞧瞧人家這儀態氣度,就是跟尋常人不一樣。」 讚揚之聲四起,眾人都齊齊看向了通往前堂的那條方石路。 路的盡頭,江焱闊步而來。紅繡金領,皂色雲靴,鑲玉的赤色腰帶將雪白的錦袍那麼一收,勾出這小少爺一副好身板,哪怕一頭墨發只隨意地束在背後,也端的是氣度非凡、龍章鳳姿。 「這江家的風水還真是好,養出來的孩子個個水靈。」陸景行笑著說了一句。 李懷玉應和地點頭:「這是實話。」 江焱此人算是江家孫子輩裡最出息的一個,又與江玄瑾親近,外頭那些個喜歡吹捧江家的人沒少把這叔侄倆放在一起誇。什麼「江府雙玉,玠兮焱兮,吾夢盼兮,終不可諼兮」,肉麻得能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肉麻歸肉麻,倒是說中了不少京都女兒家的心思。這不,江焱一步步朝著江玄瑾走過去,把旁邊來赴宴的大家閨秀們看得雙頰飛紅,尤其是大堂門口最靠前站著的白璿璣,一雙眼裡泛著光,欣喜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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