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春日宴 | 上頁 下頁 |
|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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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本君沒記錯,大人現在應該忙於百官查考,怎麼會來問這檔子事?」 厲奉行一頓,接著就皺眉:「長公主出殯,她那一黨餘孽卻逍遙法外,繼續興風作浪,在下如何能不操心?君上你也知那長公主的手段,我怕她死得心不甘情不願,留下什麼報復的後招。」 「這些事,陛下已經全權交與本君處理。」江玄瑾抬頭,淡淡地看他一眼,「大人是擔心本君辦事不力?」 「……不敢,但幾日前君上已經抓著了青絲,為何時至今日,她還沒有被關進廷尉大牢?」 江玄瑾端起旁邊的藥喝了一口,垂眸看著褐色的藥汁,沒有答話。 厲奉行是個性子很急的人,但在紫陽君面前,他也不敢造次,憋著等了半晌,看他還是沒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心裡不免就有點慌了。 「君上在想什麼?現在韓霄、徐仙那群人,就等著青絲的供詞來定罪。只要丹陽長公主的餘孽統統落網,君上的心願就達成了!」 江玄瑾頭也不抬:「本君的心願,自始至終,都只是幼帝親政、皇權穩固。大人說的東西,是大人的私心,並非本君所圖。」 屏風後的懷玉聽著這話,無聲地冷笑。 說得多好啊,心願只是幼帝親政、皇權穩固?若當真只是如此,又何必費盡心思殺了她? 厲奉行被這話噎著了,臉色有點發青,沉默了片刻才緩和語氣道:「不管如何,將丹陽餘孽一網打盡,與君上所願並未相悖。」 「餘孽?」慢慢咀嚼了這兩個字,江玄瑾嗤笑出聲,抬眼看著面前這人,「你口中的餘孽,是精忠報國的徐仙徐將軍,還是兩朝重臣韓霄?亦或是剛剛出使西梁、立下汗馬功勞的雲嵐清?」 這些人,都與丹陽長公主有深厚交情,但同時,也是國之棟樑。 厲奉行說不出話了,他抬頭看江玄瑾一眼,忽然就明白自己找錯了人。 原以為紫陽君幫著殺了丹陽,就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其實不然,這人當真只是個一心保皇之人,與他目的相同的事情,他會順手幫一把。目的不同的,他完全沒有興趣。 捏了捏拳頭,厲奉行起身道:「是在下唐突,此事還是該由君上做主。」 江玄瑾頷首,又寒暄了兩句便目送他離開。 門開了又合上,懷玉從屏風後頭走了出來,先前複雜的神色統統消失,抬臉又是滿眼痞笑。 「君上好厲害啊。」她捧心誇讚。 斜她一眼,江玄瑾又咳嗽兩聲。 「哎呀,瞧這可憐的,生著病還要操心這些事。」蹭到他身邊,懷玉伸手就將他從椅子里拉起來,「走,躺著去。」 「放手。」他皺眉。 「我不會放的,別說這些沒用的話。」 「……」 笑眯眯地將他按上床,又蓋好被子,懷玉托著下巴朝他直眨眼:「你覺不覺得我很會照顧人?」 江玄瑾沒耐心聽她瞎扯:「開門見山。」 「好,那我直說了。」一拍手,懷玉笑道,「你收丫鬟嗎?」 「不收!」看出她的想法,江玄瑾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一點餘地都沒有。 懷玉垮了臉:「你好絕情哦,好歹也是親了抱了睡了……」 「閉嘴!」江玄瑾撐著身子坐起來,板著臉道,「我這就讓乘虛送你回家。」 「不要!」懷玉撇嘴,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要麼你親自送我,要麼你收了我!」 深吸一口氣,江玄瑾咳嗽得更厲害,他甚至開始想,這是不是丹陽死的時候給他下的詛咒?怎麼就遇見這麼個人呢! ▼第9章 北魏小霸王 半個時辰之後,懷玉坐在馬車裡,嘴翹得老高。 江玄瑾在閉目養神,走了一路,發現耳根子清淨得很,忍不住掀開眼皮睨了睨旁邊的人。 「怎麼?這會兒不多話了?」 懷玉抱著胳膊氣鼓鼓的:「我這麼捨不得你,你卻拖著生病的身子都要把我送走,我真是太可憐了!」 一聽這話,江玄瑾心情終於舒坦點了,甚至還微微勾了勾唇角。 這兩天他都被她給噎成什麼樣了,難得能讓她生一回氣,向來不苟言笑的紫陽君覺得,這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唉。」懷玉抱著腦袋歎氣,扭過頭看他兩眼,突然伸出了手。 「你幹什麼!」江玄瑾一驚,飛快地抓住她。 指尖停在他腰腹前一寸遠的地方,還不甘心地屈了屈,懷玉扁嘴:「人家這一回去,下次要見你可不容易了,當然得拿個信物啊。」 江玄瑾黑了半張臉:「休想!」 「別嘛。」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懷玉可憐巴巴地逮著晃了晃,「不給銘佩,別的也成啊!」 開什麼玩笑!江玄瑾冷哼,好不容易擺脫這個人,他再給她機會接近,豈不是腦子壞了? 「你老實點。」 懷玉不高興了,滿眼怨念地看著他,後者雙目平視前方,完全對她視而不見。 馬車晃悠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 「主子。」乘虛很是擔憂地掀開車簾,「您還好嗎?」 「無妨。」咳嗽兩聲,江玄瑾白著臉下了車,轉身看向車廂裡的人,「下來。」 懷玉不甘不願地伸出個腦袋,掃了一眼那熟悉的院牆,扁嘴道:「我真的覺得這地方沒有你的身邊好。」 江玄瑾面無表情地將她拎下了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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