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春日宴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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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推得踉蹌兩步,江玄瑾來不及多想別的,撐著棺槨越身過去,與那邊砸棺的蒙面人繼續糾纏。 「君上!」前頭帶隊的虎賁中郎將終於衝破了堵截,帶著人支援過來。一看江玄瑾被包圍了,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喊,「快救君上!」 懷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也虧得江玄瑾功夫不錯,以他們這種救人的速度,真換個本事不夠的人來,棺材就又得多一副。 眼瞧著形勢逆轉了,這群蒙面人也不傻,立馬扛起他們的領頭人,邊戰邊退。 「哎哎,他們要溜,堵住前頭那巷子口!」懷玉喊了一嗓子。 江玄瑾側頭看她,總算是認出了聲音:「是你。」 一把扯了面巾,懷玉笑眯眯地朝他揮了揮手:「這麼快又遇見了,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想起這人方才那毫無規矩的舉止,江玄瑾皺了眉。 他可不覺得這是什麼緣分,反而覺得面前這人古裡古怪的,看他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說是恨,可她分明笑眯眯的,但要說欣賞愛慕之類的,那也絕對不像。 她是不是……認識他? ▼第4章 綠酒一杯歌一遍 不等他想明白,面前就跪下來個人。 「君上恕罪!」虎賁中郎將顫顫巍巍地道,「卑職疏於防範,護靈不力,還連累君上犯險……」 江玄瑾回過神,看著他道:「用不著向我告罪,此事聖上自會有論斷。」 一聽這話,中郎將冷汗直冒:「君上……」 「我只是路過,還有別的事要做,這裡就交給你了。」他拂袖,抹下套在手腕上的佛珠重新捏好,帶著乘虛就要走。 「等等。」懷玉隔著棺槨喊他,「那些人都跑了!你們不派人追嗎?」 江玄瑾看她一眼,沒回答,繼續往前走。他身後的乘虛卻是收了刀走到她身邊來,拱手道:「這位姑娘,我家主子請您旁邊茶樓一敘。」 懷玉很驚訝,看看江玄瑾的背影又看看他:「你家主子都沒開口,你怎麼知道他要跟我說話?」 乘虛抿唇:「這是主子的意思。」 什麼時候傳達的意思啊?她怎麼沒聽見?李懷玉覺得很驚奇,想了想,還是提著裙子跟人走。 官道上一片狼藉,火漸漸被撲滅了,賊人最後還是無人去追,輕鬆地消失在了京都各處。 懷玉跟著乘虛上了二樓,進了一間頗為雅靜的廂房。 江玄瑾伸手捏著茶壺正在倒茶,聽見動靜,頭也沒抬地問:「你想幹什麼?」 李懷玉嚇了一跳,一瞬間覺得自己幾乎不能呼吸。 他認出她來了? 「又是在我進宮的路上堵,又是出手相助,若說你沒別的企圖,未免說不過去。」將倒好的茶放在她的面前,江玄瑾抬眼看她,「不妨開門見山。」 聽見這話,懷玉明白過來了。他沒認出她,只是覺得她居心叵測而已。 大大地松了口氣,她笑出了聲,一甩衣袍坐在他對面,端著茶杯毫不客氣地灌了兩口,抹了抹嘴道:「今日之事,其實大多是巧合。」 「巧合?」江玄瑾似笑非笑,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息間輕嗅,一雙眼裡墨色流轉,靜靜地盯著她,顯然不信這說辭。 李懷玉被他盯得渾身發麻,眼珠子轉了轉,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要騙你當真不容易,那我說實話吧。」 江玄瑾微微頷首:「你說。」 「是這樣的。」雙手一合,懷玉兩眼泛起了柔光,直勾勾地盯著他道,「我看上你了。」 江玄瑾:「……」 「你這是什麼反應?」看他臉上突然僵住,懷玉心裡樂得直拍大腿,面兒上卻是一派委屈,「是你非要逼我說的!」 額角跳了跳,江玄瑾垂眸,突然覺得自己請她上來說話真是沒必要。這人沒羞沒臊的,嘴裡半句真話也沒有,怎麼問也是白搭。 深吸一口氣,他撐著桌子起身。 「哎?」懷玉跟著站起來,「你去哪兒啊?方才輕薄了你,我還沒賠罪呢。」 輕薄?好個輕薄!這詞兒一般是公子調戲佳人用的,誰見過女子反過來輕薄男人? 他寒聲道:「不用賠了,後會無期罷!」 說完,抬步就想走。然而,步子邁出去一步,衣袖就被人拉住了。 「你傻嗎?」身後的人抓住他的袖子,一扭腰一跺腳,嬌聲道,「姑娘家說給你賠罪,就是想勾搭你的意思,誰管到底用不用賠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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