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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


  話說到這份上,也沒別的好討論的了,李伯庸最後問:「真不願意換崗?專員可比助理工資高,將來還有機會升職做到主管或者經理,跟現在可不是一個等級。」

  路依依面帶哀求的看著他:「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活像她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一樣,李伯庸只得揮揮手,讓她出去,答應不再提給她換崗的事。

  他雖然覺得這姑娘有點爛泥糊不上牆,不過心裡那一點大男子主義的自尊,卻還是得到了某些隱秘的滿足。

  畢竟……楊玄可從來沒有說過他像什麼大英雄。

  反過來還差不多。

  ▼第五十六章 豪賭

  李伯庸有點疲憊地抹了把臉,打開了楊玄給他發的郵件。

  不管一個人有多麼的強大,多麼的無所畏懼,他依然會有疲憊的時候,無法免俗,可能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可能僅僅是因為體內激素的變化——被說男人沒有大姨媽。

  這種情況下,特別是男人,他不需要被人告訴他怎麼做,不需要建議和指導,他需要一個人安慰他,站在一個特別微妙的立場上——對他的事完全不明白,卻又無比親密的立場上,告訴他自己以他為榮。

  就好比福爾摩斯的推理一楊,直說結果,大家都會覺得他很牛逼很神奇,而一旦別人瞭解了過程,就會明白,這其實沒什麼,任何人都能做到。

  這種太過於的「瞭解」,很輕易地就會讓一個不夠強大的人感到心虛。

  這個角色楊玄做不來的,鑒於他們雖然不是同行,可是楊玄掃一眼資料,就知道他們公司現在的經營狀況怎麼樣,缺錢不缺錢,甚至於哪個部門有問題,那個地方成本控制沒做好。

  很早很早以前,李伯庸喜歡去諮詢楊玄的一件——不問白不問嘛,人家是專家,有不會甩臉色不告訴,可是現在,他發現者越來越難,鑒於那不是一個不相干的「專家」,而是即將成為他老婆的女人。

  本來老婆眼裡就無英雄,可也總不能淪落到狗熊的地步啊。

  至於訴苦,那就更不用說了,人家雖然比他年輕,可是經歷過的風浪卻並不一定比他少,楊玄什麼時候說過累?什麼時候抱怨過苦?什麼時候找人哭訴過這事辦得不易?換誰是李伯庸,誰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以求包養的態度把那點雞毛蒜皮的煩惱說出口。   他突然有一絲疑惑了。

  李伯庸已經三十多歲了,儘管社會上還管他叫「青年才俊」,可是這個「青」跟「青少年」的「青」顯然是兩碼事,他不再希望有個手拉著手的小姑娘跟著他大半夜壓馬路撒嬌,不再做夢有個天仙林妹妹一下子掉進他懷裡。

  他會開始考慮婚姻,以及生活。

  他喜歡楊玄,特別特別喜歡,一輩子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女人,可是長長久久地這樣和她把日子過下去,能行麼?

  這個疑慮就像一道陰影,壓在了李伯庸這個「成熟男人」思慮過重的心上。

  這個週末,本來應該是非常普通的二人世界時間,卻被一通電話給攪合了。

  李伯庸開車送楊玄穿過大半個市區,才來到一家酒店旁邊,這家酒店的名字他也知道,基本上是戶州最貴的地方,進來敗家准沒錯。

  楊玄剛要下車,被李伯庸一把給按了回來。

  「你再跟我說一遍,裡面的人是誰?」

  「我師兄徐暨和上回你看見過地那個康金凱。」楊玄坦然地說。

  「他們倆不是不對付麼?」李伯庸絞盡腦汁地回憶這兩個人的關係。

  「你死我活,不共戴天。」楊玄言簡意賅地總結。

  「我說怎麼個意思?」李伯庸皺緊了眉,「都這樣了在一塊開房幹什麼?當然,他們愛怎麼著怎麼著,問題都不大——關鍵你攙和什麼?」

  「他們想玩一把大的,探探對方的底。」楊玄用食指輕輕地豎在嘴邊,「噓,我是仲裁。」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萬一他們倆火拼起來了呢?」李伯庸想了想,「要不你給他們打電話,就說你有事,不去了。」

  「還火拼?」楊玄樂了,拍了他腦袋一下,「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幹什麼動手動腳的,這跟你說正事呢。」李伯庸拉下她的手腕,「我敢說他們倆在裡面做的肯定是違法亂紀的勾當,你敢打賭不?」

  楊玄:「……」

  她當然不敢打賭,因為裡面那兩位雖然不至於抄刀子火拼,也確實做的不是什麼正經勾當。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李伯庸不由分說,「要麼你就別去。」

  她想了想,試圖講道理:「沒有這樣的啊老李,都到這了還這麼多么蛾子,你說你跟進去算怎麼回事?」

  這句話立刻刺到李伯庸敏感帶了,他突然皺起眉頭,難得一見地在楊玄面前沉下了臉色:「什麼叫『我跟進去算怎麼回事』?楊玄,你是不是覺得帶著我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暴發戶出門,特別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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