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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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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庸只覺得眼花繚亂,上一個還沒記清楚長什麼樣呢,就又換人了。 這是找媳婦麼?李伯庸揉著太陽穴頭疼地想——就算首長檢閱大軍,也沒有這麼走馬燈吧? 於是他中途找了個機會,偷偷溜走了,一頭鑽進了世紀公園美麗的林子裡,感受大自然和泥土的氣息去了。 然後……就陰差陽錯地撞見了一個衣冠禽獸的男人正生拖硬拽著一個弱不禁風的姑娘,打算拖走的一幕。 李伯庸頓時驚詫了,沒想到戶州市的治安居然已經差到了這種地步。 就在他一聲怒吼、一腳把徐暨踹趴下之後,就見衣冠禽獸一樣的小子一臉憤怒加茫然地看著他,李伯庸誤會了他眼神的意義,還以為那是齷齪之人見到英雄人物的自然反應,於是樂呵呵地心想,哼哼,小樣,被我嚇著了吧? 他還回頭對楊玄說:「你別怕,對付這種流氓就不能軟,我在這,你放心!」 楊玄:「……」 那個……發生了什麼事? 鬧鬧陛下感覺人類這種東西的智商,它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於是憂愁地低下頭,拼命嗅著楊玄的手指,企圖從上面找到一點剛剛她吃過的黃瓜味薯片。 李伯庸心想,這姑娘真可憐,都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嗯……她怎麼有點眼熟? 「哎,這不是楊領隊麼?」李伯庸眨眨眼。 楊玄乾笑了一聲:「啊……啊,對,是我……那個,您能先……高抬貴腳,讓我朋友先直立行走麼?」 李伯庸:「……」 人生……總是有很多意外發生的。 十分鐘以後,楊玄打了個電話,叫了一個同事來撐場子,然後扶著一臉菜色的徐暨,打算去最近的醫院看看。李伯庸訥訥地摸了摸鼻子,跟在後面點頭哈腰地說:「那什麼,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徐暨火了:「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沖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地踹我一腳啊?」 「是是,我不對。」李伯庸趕緊說,「您那醫藥費都記我賬上,我來付。」 徐暨連白眼都翻不出來了,本來就常年亞健康的文弱書生,自然經不起健壯的李先生那一腳,他語氣不耐煩地問楊玄:「這神經病誰啊?」 楊玄頓了頓:「嗯……我帶過的一個義工。」……吧?大概? 李伯庸立刻上道地自我介紹說:「哦,上個月百興公司跟手拉手義工中心聯合搞活動,我就是那個李伯庸。」 楊玄一愣,百興公司的……「李」?於是隨口問:「你就是往我家送花的那個?」 李伯庸愣了一下,心想花?什麼花? 然後他猛地想起趙軒送到他那裡的那一份……詳盡得詭異的資料,上面除了標注了人家單身之外,居然還在角落裡寫了「目測三維」的一小串參考數據,以他們十年在一起合作的鐵杆交情,李伯庸用腳趾頭就判斷出這事是誰幹的。 徐暨立刻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的鄙視不言而喻,瞎子都知道他那是在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什麼? 李伯庸立刻炸毛了,可是看見徐暨一瘸一拐冷汗直下的模樣,又覺著自己挺對不起人家,於是忍住了。 三個人一時沉默,李伯庸跟在他們身後,哼哼唧唧地想,老子送花怎麼了?怎麼了?老子橫看豎看也比你個讓人一腳就能踹趴下的小白臉強!看什麼看,嫉妒啊? 徐暨懶得理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於是忍著疼痛轉向楊玄:「我說的話你往心裡去一點,師兄會害你麼?」 楊玄:「防火防盜防師兄。」 徐暨:「……」 他感覺自己快被這兩個貨氣成蛤蟆了。 ▼第六章 天下一壇 李伯庸知道自己捅了簍子,一路裝孫子到了醫院,跟著徐暨又檢查外傷又拍片子,得出個結論——沒事。就是腿上青了一塊,腳踝稍微有點腫,睡一覺就好了。 李伯庸偷眼看著徐暨「嘿喲哈喲」的那個模樣,心裡不屑地想,老子小時候爬樹,被我爹一嗓子吼下來摔斷腿,也沒敢掉一滴馬尿,世界上怎麼還有骨頭這麼脆的男人,他居然還好意思當著女人的面窮柔弱。 可是怎麼樣呢?忍著吧。 李伯庸一邊拉開自己的車門,一邊表現得很好客的樣子說:「聽徐先生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今天是我不對,要不我做東,請二位吃頓飯吧?全當是……」 「賠禮道歉」四個字還沒說出來,李先生就看見司機一臉不淡定的表情,然後他聽見後座上傳來一種……詭異的聲音。 楊玄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拎起在他車後座上磨爪的鬧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它平時在家裡不這樣的,也沒見過它亂撓東西。」 鬧鬧扭過頭,小脖子細細的一截,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李伯庸。 李先生趕緊乾笑一聲:「啊哈哈,沒關係,沒事,我百十來斤的一個人,還能跟二兩重的小貓一般見識麼?」 鬧鬧細細地叫了一聲:「咪嗚——」舔了舔爪子。 楊玄猶豫了一下:「好像給你撓壞了一點,要不然我按原價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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