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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


  「于哥,于哥,看見他上樓了。」于嚴耳機裡傳來同事的聲音,「上了五樓,好像是501,有人給他開門,他們拉著窗簾,看不清屋裡什麼情況。」

  于嚴他們跟上了那個疑似參加過「極樂世界」邪教的李老頭,老李的兒子接到警察電話以後,果然回去跟他爸大吵一架,把他爸藏的那一堆宣傳材料和書都收繳了,還沒收了老李退休金的銀行卡。

  李先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簡單粗暴地「處理」了父親信邪教的意外,飯都沒吃,又匆忙走了。因此他不知道,李老先生在他走後,也緊跟著收拾行囊離開家。

  于嚴輕聲說:「找個人,裝成送外賣的,上去看一眼。」

  一個小民警應聲改裝,沒多大一會工夫,就拎著外賣上了樓,隔著門板,他聽見裡面傳出宗教色彩濃重的音樂聲和人聲,人們在合唱,聽著人數還不少。

  民警敲了一下門,裡面的歌聲戛然而止,好一會,有人戒備地問:「誰?」

  偽裝送餐員的民警說:「送外賣的。」

  「我們沒叫外賣。」

  「啊?」小民警一邊給追上來的同事使眼色,一邊把地址門牌念了一遍,「就是這裡啊,一位姓李的先生訂的,他電話號碼是……」

  他話沒說完,遠處拿望遠鏡盯著這邊的同事突然說:「闖進去,有人要跳窗戶跑!」

  「太警惕了,」于嚴一把推開車門,「抓住他,這人肯定不是普通教眾!」

  門口的幾個民警破門而入,屋裡充斥著一股奇怪的香料味,角落裡有幾台大打印機,屋子死角堆滿了印刷品,居然是一處窩點,足有六七個老年人聚在這。

  門一開,這六七個老年人就像要以身殉道似的,兇悍地朝著民警們撲了過來。

  這夥「暴徒」平均年齡足有七十,屬於大街上摔了別人都不敢隨便扶的年紀,顫顫巍巍地用拐杖、搪瓷缸和搪瓷盆砸了一撥,緊接著,一個老太太直接趴在地上,一把抱住一個小民警的大腿,拼了老命似的,上嘴就啃!

  民警唯恐把對方假牙給崩掉了,一動不敢動,嚇得聲音都變了調:「于哥,我們要支援!」

  與此同時,打開的窗口白影一閃,有人直接從五樓跳了下去!

  ▼第五十一章

  「臥槽!」于嚴在對講機裡罵了一句,「這也能讓他跑了,你們幹什麼吃的!」

  樓上那幾位「辦事不利」的民警委屈得要命,聽到這個指責,只想沖樓下吼一句「你行你上」。他們不敢還手,戰鬥精神十足的老年軍團可一點也不客氣,一個大爺舉著根大掃帚,劈頭蓋臉地一通砸。

  「你們警察一天到晚有沒有正事?有本事抓本拉登去啊,就知道迫害老百姓!」

  「大爺,您先放下武器,有話好好說……別打了!明明是你們迫害警察!」

  從窗口跳出去的嫌疑人鬍子拉碴的,一臉褶子,約莫有六十來歲的樣子,身手卻異乎尋常地敏捷。

  他沒有自由落體,而是抓住了窗櫺一蕩,猴似的,把自己甩到了小區裡的一棵大樹的樹冠上,蜷縮起四肢,雙手護住頭臉,被枯枝緩衝了落勢。沒落到底,他人已經猛地在半空中打開,雙手抓住樹幹一悠,直接從不會飛的民警們頭頂一躍而過!

  「追!」于嚴拎起警棍,「繞到前面截住他!」

  這裡的環境不像追捕氣功大師那次——這邊沒什麼小胡同,居民小區出去就是平整寬闊的馬路。

  感謝當代科技,他輕功再好,只要沒地方鑽,絕對跑不過汽車。

  幾輛警車應聲繞過來,警笛聲尖銳地響了一聲。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被追捕的嫌疑人臉上陰狠神色一閃而過,突然,他在空中一轉身,猛地把什麼東西甩向窮追不捨的于嚴。

  于嚴只看見了他的動作,沒看清對方扔出了什麼東西,但那一瞬間,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來,他後頸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蛋,要涼。

  就在這時,他後背忽然貼上一隻手,猛地把他往下一壓,正在向前沖的於嚴重心不穩,差點趴下,同時,有什麼東西擦著他的後腦勺過去了,「叮」的一聲!

  于嚴踉蹌了幾步,膝蓋一軟跪在地上,驚魂甫定地回頭望去。

  只見一巴掌把他按趴下的是閆皓,閆皓手裡拎著一根黑不溜秋的鐵棍,鐵棍上黏著好幾把閃著寒光的小飛刀,都是方才嫌疑人往他身上招呼的!

  閆皓來不及跟他說話,幾個起落追上嫌疑人,對方故技重施,手一張,風裡傳來尖銳的嘯聲,又是一把飛刀!

  閆皓把手裡那根詭異的鐵棍揮成了雨刷器,轉得密不透風,幾乎成了一道殘影,那些小飛刀再次被他手裡詭異的棍子吸住,閆皓上前兩步追上嫌疑人,旋身掃腿,嫌疑人變了臉色,為了躲開,猛地往上一躥,沒注意頭頂正好有一根粗壯的樹枝。

  嫌疑人這麼一躥,直眉楞眼地撞了上去,當場把自己撞成了腦震盪,哼也沒哼一聲,落地暈過去了。

  趕到的民警們:「……」

  大樹瑟瑟發抖。

  傳統輕功之所以不科學,就不科學在這——修習之前沒有系統交規訓練,也沒有教會弟子「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安全基礎,跑那麼快,沒事還要登高上梯,能不出「車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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