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紫金陳 > 高智商犯罪2 | 上頁 下頁
一八


  「探頭清晰度低,又是晚上,車子打著燈,一大半車子看不清號牌。不過我準備找市局的圖像專家幫忙,把畫面調清晰。即便最後結果不盡如人意,我們通過車子的主要特徵,早晚也能找到這幾輛車子,但找尋工作恐怕很難在三天裡做完。」

  王格東用手摩挲著臉上的胡楂,思索下,道:「這幾輛車也未必就是綁匪的車了。安樂路上能停車的吧?」

  「能,路的右側是停車道,我們瞭解過,每天晚上會停二三十輛車子。」

  王格東道:「這次綁匪的語氣很硬,底氣很足,顯然有備而來。聰明的綁匪不會在第一時間就經過監控離開現場,他先把江小兵控制在車內,等到第二天再離開的話,我們的排查工作就困難了。」

  林傑道:「我感覺這夥綁匪是心理變態,不會這麼聰明有耐心等到第二天。」

  王格東不軟不硬地說一句:「不要帶著感覺辦案。」

  這話雖沒明說,也聽得出意思。

  如果不是林傑憑感覺自作聰明,江小兵的兩個耳朵也不會被割下煮熟了。王格東一向覺得林傑這傢伙有點輕浮,辦案不夠嚴謹,成不了大事。

  林傑抿抿嘴,只好道:「江小兵的失蹤情況基本就是這些了,老大,現在我們接下去該怎麼做?」

  王格東想了一陣,道:「要在交贖金前鎖定綁匪身份。我們只剩下兩天多的時間了,接下來要做好四塊工作內容:第一,安排便衣到學校附近進行走訪,詢問江小兵要好的同學,看他最近是否有異常情況。江小兵平時都跟一幫人一起回家,當天晚上剛好他落單就被綁架了,說明綁匪一定經過了很多天的踩點跟蹤才抓到機會。說不定有同學注意到這個跟蹤的人。另外,重點關注跟江小兵要好的社會人員,尤其是一些成年流氓,看看有沒有可能是幾個流氓聯同綁匪做的案子。第二,安樂路上的一百多戶人家,安排便衣和轄區民警一起,逐門逐戶進行摸查走訪工作,雖然綁匪窩點就在安樂路上的可能性不大,但流程工作我們還是要做好,以防萬一。對了,做這個工作的人身上帶槍,因為綁匪口氣很大,我怕說不定有些手段。第三,對安樂路附近的居民進行走訪,看看案發當晚是否有人聽到呼救的聲音,或者是否有人目擊。第四,車輛的調查一定要深入。這是江小兵在監控眼皮底下被帶出安樂路的最可能情況。雖說這塊工作不是兩三天內就能完成,但能做多少是多少吧,抓緊辦就是。林隊,這四件事你馬上安排,除了咱們隊的人外,轄區的派出所抽調幾個有經驗民警一起辦。」

  林傑馬上應承:「沒問題,老大,那麼王麗琴家裡這邊呢?」

  王格東道:「這塊有人盯著,一旦綁匪再打電話,隨時能接到我這裡。只不過綁匪既然下了三天的戰書,我們如果不能在這期間破案,不僅是警方的面子問題,接下去到了必須交贖金的階段,我們就會很被動了。」

  ▼第十七章

  會後,王格東走向法醫實驗室,林傑小跑跟過來,道:「老大,都安排好了,按你的四塊工作,即刻就查。」

  王格東點了下頭:「好的。」但看林傑依然站在原地,似乎欲言又止,便問,「還有什麼事?」

  林傑支吾著道:「老大,江小兵耳朵的事,確實……確實是我不對。」

  王格東拍拍他的肩,寬慰道:「剛才我在會上不過隨口一提,你不用往心裡去。每個警察總會犯錯誤的,犯錯誤不可怕,及時吸取經驗教訓就好。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報到上面去,就算上面知道了,也是我頂著,不會查到你這節。」

  林傑大松了一口氣,真心感動,道:「老大……我……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多向你學習經驗,提高自己。」

  「好吧,客套話不必多說,你去幹活吧,破了案我才高興。」

  林傑走後,王格東步入法醫實驗室,叫過陳法醫,道:「老陳,耳朵和紙盒子有什麼發現嗎?」

  陳法醫搖頭:「沒有,上面提取不到任何指紋、DNA等有效物證。」

  王格東抿抿嘴,道:「紙盒的來源呢?」

  「普通的紙板,哪兒都能隨手弄到,或許綁匪隨便樓下垃圾桶拿的呢,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王格東思慮一番,道:「看來綁匪有些反偵察的意識。不過有點我覺得奇怪,綁匪為什麼要把江小兵耳朵割下來,煮熟了呢?」

  「綁匪一定心理變態,有虐待狂傾向,說不定有異食癖。」

  「異食癖?」王格東忍不住汗毛豎起,道,「你是說綁匪有吃人肉的癖好?」

  陳法醫不敢肯定:「我說是有可能,但沒法兒確定。因為把人身體器官某部分割下來,並且煮熟的案子不多,我查了一下國內這幾年的卷宗,這種案子的兇手往往有異食癖,心理也極端不正常,所以我才會這麼推測。」

  「耳朵拿過來時,已經煮熟多久了?」

  「我拿到耳朵後看過,煮熟後沒幾小時。」

  「哦,就是說,綁匪把耳朵煮熟了,馬上裝在紙盒子裡,放到望江路上了?」

  「嗯,沒錯。」

  「用刀割的吧,不是咬下來的吧?」問出這個問題,王格東自己也一陣頭皮發麻。但如果真是異食癖的變態殺手,說不定真會咬下來。

  陳法醫尷尬笑笑:「利器割的,對方還沒這麼變態。」

  王格東略微放心松了口氣,點點頭,思索一番,隨後道:「我覺得你猜測綁匪有異食癖和我心裡的想法不太一樣。」

  「老大,你覺得是怎麼樣?」

  王格東點起支煙,思索著道:「從這案子一開始到現在,跟我們通話的綁匪始終稱自己是中間人,從來不讓人質與我們通話。現在耳朵被割下了,我看,重點不是耳朵被割,而是煮熟了。」

  「你的意思是?」

  「耳朵煮熟了,是不是血液凝固,你這邊測不出江小兵被割耳朵時,是死是活?」

  陳法醫頓時醒悟,道;「沒錯,除非死了很久,現在是冬天,屍體容易保存。如果就在這幾天,從屍體上割下耳朵再煮熟,耳朵都是軟組織,血液很少,煮熟後我更沒法兒判斷江小兵現在的生死。」

  王格東微微眯眼,道:「綁匪自稱是中間人,江小兵不在他身邊,我這些年接觸過或者聽到過的綁架案,從來沒出現過什麼中間人,他以這個為藉口,不讓王麗琴跟江小兵通話。那時我就隱約猜測,江小兵可能是遇害了。同時,綁匪割下耳朵,是因為我們隊的幾個蠢貨不相信江小兵被綁架了,如果綁匪要證明給王麗琴,江小兵確實在他們手裡,那對方直接割下耳朵就行了,何必要煮熟呢。既然根據煮熟的耳朵無法判斷江小兵死活,我現在更有理由懷疑江小兵已經死了。」

  陳法醫思索片刻,道:「但如果說江小兵已經死了,也不太合情理。」

  「為什麼?」

  「如果江小兵已死,綁匪還想繼續訛錢勒索的話,應該儘快完成交易才對。對方也肯定會想到,時間拖得越久,我們越容易猜測出江小兵已經遇害,從而不會跟他進行交易。可對方還給我們三天的時間破案,三天后再進行交易。這不太合乎邏輯。」

  王格東重重地嗯了聲,沉著臉道:「這次綁匪的口氣很大,非常囂張,我感覺對方來頭不小,現在這起綁架案,從頭到尾都與以往接觸的不同,而且整個案子疑點重重,真是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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