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松本清張 > 歪斜的複印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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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田沒來嗎?」 「沼田單獨行動,考慮到一起坐汽車去不合適。不過既已約好,相信沼田准會去的。果然不出所料,沼田早在深大寺等我們了。」 「那麼崎山、野吉和沼田舉行會談鑼?您在旁邊伺候嗎?」 「不,崎山不讓我跟他們一塊進去,他只是把我帶去在路上作個伴罷了。在蕎麥面店的二樓有小吃部,崎山、野吉和先來的沼田三個人土了二樓。」 「等一等。」田原典太制止她,「沼田是先來的,崎山和野吉是後來的,他倆見了沼田,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田原認為這很重要。 「沼田在茶館屋簷下的椅子上呆呆地坐著,我們的汽車一到,他才懶洋洋地站起來。崎山先下車,沼田蹬著眼睛朝這邊看。 他那眼神太可怕了,一直到現在我也忘不了。」 「他的眼神怎麼啦?」 〃太可怕了。帶著憎恨的表情,就象見了仇人似的。」美矢子想起那時的情景。 「那麼崎山和野吉都說些什麼呢?」 「兩人一揮手說;『你來了!』這時,崎山和野吉似乎是討好沼田的態度。沼田連招呼也不打。於是野吉踱到沼田身旁,嬉皮笑臉地不知說了些什麼。沼田繃著臉,總算隨和了些,三人上了蕎麥面店的二樓。」 「那麼你呢?」 「崎山叫我在樓下等他,不讓我上二樓。在樓下請我吃蕎麥面。我很擔心,因為沼田恨崎山,說不定會打起來。我豎起耳朵聽,可是樓上沒有動靜,可能談得不錯,於是我便放心了。」 「在二樓談多長時間?」 「有四十分鐘。我吃完麵條,看來用不著擔憂了,到深大寺境內走了一圈,回來時,他們仨已從樓上下來了。」 5 田原點點頭。 「從二樓下來時,他們仨是什麼樣表情?」 「不怎麼高興。怎麼說好呢?反正沼田嘴角上有點笑容。」 「他倆呢?」 「不象剛才那樣嬉皮笑臉了,臉色不太好看,我估計他們談話的結果並不很理想。」 「以後呢?」 「崎山說,我去送一送沼田,坐上了等在那兒的小客車。」 「那麼你和野吉呢?」 「崎山說,你們倆坐最後一班公共汽車回去。」 「公共汽車?」田原歪起了腦袋,「為什麼你們倆不坐小客車一起回來呢?從深大寺出發,反正是順路的。」 「崎山說,他還要帶沼田去別處。野吉也同意這樣做。我當然願意和崎山一塊兒回去,但野吉勸我跟他一起坐公共汽車回去。」 「沼田老老實實地跟崎山上了小客車?」 「是的。兩人沒多說話,也不爭執,總之,繃著臉上了汽車。我後來擔心,兩人既然如此不對勁,又上哪兒去呢?」 美矢子當然覺得奇怪,田原也感到不可理解。兩人也沒有說上哪兒去,甩下美矢子就走了。奇怪的是,看來兩人並沒有和解,為什麼又坐在同一輛汽車裡呢? 「我問野吉,他倆上哪兒去了。野吉說,沒事兒,可能另找一個地方喝酒去了。這明明是撒謊。既然是喝酒,為什麼不帶我們一起去?可是不管我怎麼問他,野吉就是不說實話。」 「後來你該見過崎山鑼,崎山是怎麼說的呢?」 「崎山來『春香』時,我問他了。他說,那天送沼田到多摩川河岸吃河魚去了。這也是撒謊。這不可能。可是崎山就是不肯跟我說實話。」 「唔。後來你見了沼田了嗎?他又怎麼說呢?」 「不。」掘越美矢子矢口否認,「一次也沒見過。打那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呃?那是最後一次?」田原凝視美矢子的臉。 「是的,打那以後再也沒見過他。過了兩個月,刑警拿著沼田的照片來『春香』,那是死後照的。」 田原的心咚咚跳起來,問道:「你到深大寺是在哪一天?」 「記不太清了。」 這日子很關鍵。 沼田嘉太郎打那以後失蹤了。也許他就從此從地球上消失了。 他和崎山坐汽車上哪兒去了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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