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阿加莎·克里斯蒂 > 第三個女郎 | 上頁 下頁 | |
六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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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要坦承,把這一切作個了結……你可曾——你那時可曾想過也許真是我殺的嗎?」 「我?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知道我的病人會做什麼而不至於做出什麼事。不過,我倒以為你在故意把事體搞得更難纏呢。我當時不知道尼爾到底會站在我們這邊有多久。在我看來,這不是警方辦案正當的程序。瞧瞧他對我們白羅那種百依百順的樣子。」 白羅笑了: 「我與尼爾警長相識多年了。再說,他本人也早已作了一番有關的調查了。其實,你根本不曾到過露薏絲公寓的門口。法蘭西絲把門牌換過了。她把你們牌上的六與七兩個號碼對換了。那兩個號碼是松的,用釘子摁住的。那天夜裡克勞蒂亞不在家。法蘭西絲給你下了藥,因此整個的事情對你就好象一場惡夢一般。」 「我現在突然一切都看清楚了。唯一可能殺了露薏絲的人是那名真正的『第三個女郎』法蘭西絲·賈莉。」 「你始終只是半認識她,你曉得嗎,」史提林佛立德說:「因為你跟我說過,好象一個人不知怎地會變成另一個人嘛。」 諾瑪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你對人真不禮貌。」她對史提林佛立德說。他顯得有些發楞。 「不禮貌?」 「你對大家說的那些話,還有你對他們那麼直吼的。」 「呃,這,不錯,也許我是……我有點氣結了。有時候人們真叫人氣炸。」 他突然向白羅露齒笑了一笑。 「這女郎真不簡單,是不?」 奧立佛太太站起身來,舒了口氣。 「我得回家了,」她看了看這兩個男人,又看著諾瑪說:「我們該如何處置她呢?」 他們兩人都嚇了一跳。 「我知道她現在暫時跟我住,」她繼續說:「她也說她很快樂。不過,卻有個問題呀。因為你父親——我指的是你那個真的父親——留下了那麼一大筆錢給你。事情會更複雜的,會有一大堆人來請你施捨的。當然,她可以去跟羅德立克爵士同住,但是那對一個女孩子實在太乏味了——他早已差不多又聾又瞎——而且自私得要命。喔,對了,他丟了的文件怎麼樣了?那女孩子,還有國家植物園那檔子事呢?」 「本來就放在他以為他早就找過的地方——是蘇妮亞找到的。」諾瑪告訴她說:「羅迪舅公跟蘇妮亞要結婚了——下星期——」 「真是愈老愈糊塗!」史提林佛立德說。 「啊!」白羅說:「這麼說這位小姐願意在英國住下來好搞政治呀。她說不定是蠻明智的,這小女子。」 「不談這個了,」奧立佛太太像作結論般地說:「還是談諾瑪的事,我們得實際一點。得定個計劃,這孩子沒法子自己一個人決定該作什麼,她在等有個人來指導她。」 她嚴厲地瞪著他們。 白羅一語未發,只露出一絲淺笑。 「喔,她呀?」史提林佛立德醫師說:「那麼,我來告訴你吧,諾瑪。我星期二要飛往澳洲。我要先去看看情形——看看他們那兒給我作的安排是否可行。然後,我會打電報給你,你再來跟我會頭,之後,我們就結婚。你可得相信我的話,我這可不是想要你的錢,我不是那種想募建宏偉醫學研究中心的醫生。我只是對人有興趣。我想,你,也該挺能管我的,什麼我對人不客氣了——我自己倒沒注意到。也真怪,想想你自己陷進去的這次禍事——像只黏在糖蜜裡拔不出腿的蒼蠅——可是到頭來卻不是我管你,而是由你來管我了。」 諾瑪很穩地站著。她仔細地打量著約翰·史提林佛立德,就像自完全不同的觀點在看自己早已熟知的事物一樣。然後,她笑了,笑得很甜——就象個快樂的保姆一般。 「好嘛。」她說。 她穿過屋子走向白羅。 「我也很不禮貌,」她說:「那天在你吃早餐的時候,我來找你,我說由你來幫忙我嫌太老了,我那麼說真不客氣。而且並不是真的……」 她將雙手搭在他身上,親了他一下。 「你快去給我們叫輛計程車吧。」她對史提林佛立德說。 史提林佛立點頭走出屋去。奧立佛太太拿起了自己的手袋和一條皮圍脖,諾瑪穿上了大衣隨著她走到門口。 「夫人,請稍等一下——」 奧立佛太太轉過身來。白羅自沙發坐墊縫中拾起了一綹很漂亮的灰色發鬈。 奧立佛太太氣炸得叫了起來:「現在作的東西什麼都一樣,沒有好貨!我說的是髮夾。一松,什麼東西都掉下來了!」 她皺著眉頭走了出去。 不久,她又將頭探進大門,詭計多端地悄聲說道: 「你可以告訴我——沒關係,反正也還是我把她送到你這兒來的——你是有意把這女郎送到這位醫生那兒去的嗎?」 「當然是了。他的資歷——」 「誰管他的資歷。你曉得我的意思,他跟她——是你撮合的?」 「你一定要問的話嘛,不錯。」 「我想也是嘛,」奧立佛太太說:「你倒是蠻有心眼兒的,是吧。」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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