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加德納 > 險中取勝 | 上頁 下頁
四二


  「我懂。」我說。

  「怎麼回事?說給我聽聽。」

  我說:「不過是拼圖遊戲中的一塊散片。整個圖還沒有成形。」

  「到底怎麼回事?」

  「林太太把眼鏡打破了——說起來是一個僕役把它打破的。她埋怨旅社。旅社決心賠她一副。她用電話定貨。」

  「怎麼樣?」

  「眼鏡沒有寄到,她就突然離開了。我告訴旅社職員眼鏡到了請他轉寄給我,我們來付錢。」

  「我們來付錢!」

  「是的。」

  「好人,這什麼意思?」

  「因為我要知道誰是她的眼科醫師。眼科掛號也要登記姓名地址的。要知道她用電話定貨,當然是常客才會有不附度數的配方。」

  柯白莎看向我,一眨也不眨,蹙起眉頭:「唐諾。」她說:「你不會和我用相同的想法吧」

  「什麼想法?」

  「這個電話根本沒有打去舊金山,而是打給聖卡洛塔的蒙醫師了。」

  我說。「很早我就有過這種想法。這就是為什麼我想得到寄來的眼鏡,可以看發件地址。」

  白莎贊許地說。「你是個聰明的小王八蛋,唐諾。你明察秋毫。可借你不會打架。眼鏡到底也沒有來是嗎?」

  「沒有來」

  柯白莎說。「只有一個可能,好人。那個收到電話要寄一副眼鏡給她的人知道她要離開了,不會等著用眼鏡了。所以不必寄了。」

  我說:「麗恩在哪裡?」

  「我們已經把她住進一個很不錯的小公寓。他們對這件案子已經找到不少東西了。鄧麗恩是他們的關鍵證人。她記起當她推門進那房間時,早先被人自門縫下面塞進門去的晨報仍舊留在地下未被撿起。警察來的時候仍舊在本來位置。那就是說,謀殺他的人進門時她仍在床上睡覺。」

  「還有什麼?」

  「殺他的人是個男人。床頭的煙灰缸中有兩個煙頭。只有一個煙頭上有口紅印,所以警方認為殺死她的人在動手之前。還和她一起在床頭聊過天呢。他們認為兩個人有某種生意上的來往。因為不能稱他的心,他就殺了她。」

  「還有什麼?」我問。

  「有一張照片,本來是貼在她照發鏡的後面的。被人帶走了。警方認為那照片本來是屬￿一個高,黑,年輕男人,不留有小鬍子的。女傭人已經盡可能形容他是什麼樣子的了。」

  「為什麼要拿走?」

  「也許是因為兇手要來有用。我曾經試著研究過,極可能是兇手自己拿走自己的照片。這又使他們增加了一個嫌疑犯。」

  「地檢處知道麗恩在哪裡吧?」

  「曖,當然。他們嚴密地在監視著她。現在連她也飄飄然起來,認為自己重要了。」

  「她去看地檢官多久一次?」

  「她每天去一次。」

  「我要和她談話。」

  「她要和你談話。唐諾,連老天也不會知道你這種人怎麼會有女人緣。不過我看她們都喜歡你。你也喜歡她們。唐諾,對這個女人你可要小心點。她是炸藥。」

  「你什麼意思她是炸藥?」

  「她和那副地方檢察官實在太相好了。只要他給她一點鼓勵,她就什麼都會說的。」

  「你是指我們的事?」

  「是。」

  「我認為她會對我們忠心的。」

  「不是對我們,好人,是對你。」她說:「不過你得小心。也許那年輕的副地檢官會和你爭寵的。」

  我說:「我要立即和鄧麗恩說話。她在哪?」

  柯白莎給我一張紙條,上面有一家公寓地址。

  「我們的朋友可以說擔心死了。只不過她對你十分有信心。唐諾,你去和他談談,對她有好處的。」

  「對我也有好處,我現在去看她了。」

  「要我一起去嗎?」

  我說:「我就是不要你去。你最好替我們公司車換幾個新輪胎——再不然,替我們公司的輪胎換部新車——當然,舊的輪胎早就該丟掉了。」

  她說:「會,會,我這就去換輪胎,不過唐諾,你千萬不要跑來跑去,跑到我白莎不知道你去那裡了。我已經盡我能力使這一件案子不要跑掉,但是她對你的信心好像比對我的來很大。」

  我站起來,把香煙在煙灰缸里弄熄。「我出去的時候請你查一下,有一位馬富璐是不是在『藍洞』做過女招待。你去找到她,看她有沒有背後撐腰的。弄一間可以接近她的房間。」

  「好的,唐諾,你見完麗恩後打個電話給我好嗎?」

  我說:「看吧,這件案子我會費全部精力的。」

  「這我知道,好人。但是時間越來越少了。攤牌已經是隨時的事了。事情一爆出來,我們的王先生就一切都完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呀?」我說,走出門去。

  蔔愛茜自打字機方向抬起頭來問:「唐諾,你鼻子怎麼了?」

  「我去找整容醫師整容。」我說:「老天,他動作太粗。」

  §第九章

  我來到麗恩所租住的公寓的門口,在過去之前,我在店子前後左右仔細地觀察足足有15分鐘之久。現在我的確滿意她並沒有被人在監視。

  麗恩在我敲門後出來開門。當她看到是什麼人時,她雙手抓住我手臂說:「喔,唐諾。能見到你太好了。」

  我拍拍她的肩頭,用腳跟把門踢著關上,我說:「一切還好嗎?」

  「好極了。」她說:「每個人對我都非常友善。有的時候使我感到沒有把真……你知道……告訴他們是不對的。那——」

  我說:「千萬別提。你真正希望的是要那殺人兇犯得到報應,是嗎?」

  「是的。」

  「萬一你照——你知道——的告訴了他們,一定會有一個賊律師在法庭上詰問得你昏頭轉向,最後還要把謀殺罪扣在你的身上呢。」

  「但是他們不可能這樣得逞。我一點動機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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