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加德納 > 繼女的秘密 | 上頁 下頁
二五


  「當然,他們從威瑪·季利的指紋很快就查出他的身分。他是個騙子、老千、偷車賊,以前雖然沒有勒索的前科,但不難想像他會走上這條路。於是他們到季利家搜尋了一番。他家只有一個房間,裡面只有電子爐、水槽、櫥櫃和幾個盤子。你猜他們搜出什麼來了?」

  「一部國王牌手提打字機。」梅森說。

  「答對了。」德瑞克說。「他們試打了一下,發現那確實就是打出勒索信的打字機。所以,他們現在已經認為班克羅、勒索信和季利等全都有關係了;接著他們又有了新發現。」

  「什麼發現?」

  「那天下午,班克羅太太和季利去過遊艇俱樂部。」

  「不對吧?」梅森說。「不是季利,是另有其人。」

  德瑞克搖搖頭。「俱樂部的服務員指認了季利的照片,現在他們要他去停屍間指認。」

  梅森皺起眉頭。

  「你覺得很意外嗎?」德瑞克問。

  「是很意外,」梅森說。「這就是警方強迫指認的後果。班克羅太太或許真的和一個年輕人到碼頭去了,但那人並不是季利……保羅,這樣吧,有個叫艾文·佛迪斯的人在聖昆丁服過刑,你去弄出警方的檔案照片,然後拿去給那個遊艇俱樂部的服務生看,叫他看清楚,和班克羅太太一起的年輕人究竟是不是佛迪斯。」

  「可是他已經明確指認啦。」德瑞克說。

  梅森皺了皺眉頭。「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他們說是九點。」

  「不對,不對,」梅森說。「屍體被找到都還不到十八個小時,他們怎能確定死亡的時間呢?」

  「可以的,」德瑞克說。「他們調查過命案當天季利的行蹤。那天他吃的一餐有罐頭豆類,那是他在他家的小廚房自己煮的。這傢伙家裡亂七八糟的,可能離開時很匆忙。他把吃剩的罐頭放在冰箱裡。煮豆的鍋子也沒洗,就匆匆忙忙出去了——當然是臨時接到電話才出去的。驗屍官檢查過消化器官,再根據最後一次進食的時間,還有體溫、僵硬的程度、屍體顏色等,才判斷出死亡時間的。」

  「還沒找到兇器嗎?」

  「還沒,不過他們當然想把目標放在班克羅一家。紀錄顯示,班克羅合法擁有一把點三八手槍,剛巧這把槍不見了。」

  梅森說:「除非警方能找到那把手槍,並證明那就是兇器,否則他們不能把班克羅家和命案扯上關係;除非他們能證明命案當晚他們家人和季利在一起。保羅,俱樂部的服務生搞錯了。你得趕快行動,找出艾文·佛迪斯的檔案照片,然後去找那個服務生。我們一定要把他的錯誤指認糾正過來,否則麻煩可就大了。」

  「我看你麻煩已經很大了,」德瑞克說。「我想是糾正不過來了。」

  「好吧,先說另外一件事,」梅森說。「我需要一個潛水員,他必須是絕對可靠的人,譬如說業餘潛水協會的會長。總之,我要找一個熱愛潛水的人來為我做一件事。」

  「什麼時候?」

  「天色一黑,馬上就去。」梅森說。

  德瑞克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我有個手下很愛潛水,星期天常和他太太去……」

  「那就去找他們。」梅森說。

  「什麼時候?」

  「馬上。」

  德瑞克狐疑地看著他。「梅森,你不是要他們去藏證物吧?」

  梅森說:「儘管去找他們,別擔心我會叫他們去做什麼不道德的事。」

  「好吧,」德瑞克說。「我去找,何時出發?」

  「可能的話,一個小時後吧!」

  「好,」德瑞克說。「我們盡力而為就是了。」

  梅森等德瑞克走後,便對戴拉說:「戴拉,你再拿張三千元的支票去銀行兌現,全部換成五十元和一百元的紙鈔,並請銀行記下每張紙鈔的號碼。」

  「上次已經換過三千元,也叫人記下號碼;現在又去,他們一定會覺得很奇怪。」

  「我知道,」梅森說。「人在求生存時,當然顧不得使用什麼手段了。儘量別讓他們起疑,最重要的是,不要讓每個人都在討論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到警方或外人耳中,把錢領回來就好了。」

  「現在嗎?」

  「對。」

  「我馬上去。」她說。

  不到半個小時,戴拉便領回那三千元紙鈔。

  又半個小時後,戴拉說:「錢柏斯夫婦在辦公室,他們是幫保羅工作的潛水員。」

  「請他們進來。」梅森說。

  戴拉·史翠特帶進一對年輕夫婦。

  「梅森先生,你好,」那個男子說。「我是丹斯頓·錢柏斯,這是我太太羅蘭,聽說你要找人潛水。」

  梅森打量他們一下,兩人都是活力充沛的年輕人。

  「你們看起來很適合潛水這種運動。」梅森說。

  錢柏斯笑了笑。「的確是。」

  「我是要找人潛水,但要確定不會把這件事洩露出去。」

  「什麼時候開始?」

  「只要下水時不會被看到就行,愈快愈好。」

  「地點在哪裡?」

  「新港。」

  「我聽說那裡發生了一件命案。」錢柏斯說。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