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再一個謊言 | 上頁 下頁 |
| 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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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嘴上這麼說,神情卻不太認同。然而,洋次無法再多加說明,實情唯有美枝子知曉。 「最近曾停電嗎?」刑警問。 「停電?沒有……怎麼?」 「一樓微波爐的時間顯示器閃個不停,錄影機上的電子鐘也一樣。」 「哦,那是……」洋次舔舔唇,「兩、三天前,電源斷路器跳掉,一直沒去處理。」 「原來如此,我懂了。」刑警點頭。 「喂,ㄐㄧㄚㄏㄜ!」此時,樓下傳來呼喚聲。 「甚麼?」高個子刑警應道。這個刑警似乎姓「ㄐㄧㄚㄏㄜ」。 「請田沼先生下來一趟。」 「瞭解。」刑警回完話,望向洋次。「我們走吧。」 洋次頷首,步向樓梯。 一名叫村越的白髮警官等在樓下,身旁兩名刑警似乎是他的部屬。其中一人以啤酒空罐當菸灰缸,正在抽菸。 「仔細搜查過附近,並未發現令郎的蹤影。當然,我們會持續搜索,不過被凶手帶走的可能性相當高。」村越警官站在餐廳中央,語氣淡然。 這種情況下,洋次不知如何回應。他思索片刻,開口: 「難道是誘拐?」 「目前還不確定。不過,確實必須考慮到此種可能。總之,今晚我想派調查人員留守。」 「好的,那就麻煩您。」 「另外,」警官略帶褐色的雙眼望著洋次:「平日會造訪府上的是哪些人?請儘量回想。」 「白天我幾乎都不在家,問有哪些人,我也……大概是賣酒的店家或洗衣店的人吧……」 「賣酒的店家、洗衣店。」警官複述一遍。「知道店名嗎?」 「嗯,應該都記在電話簿裏。」 「其他的呢?」 「其他的……」他沉思半晌,忽然抬頭問:「凶手在這些人中?」 「還不確定。」警官搖搖頭,「不過熟人犯案的可能性不低。」 「怎麼說?」 「依現有的線索推測,凶手是從後門入侵,而不是大門。因為後門沒上鎖。凶手闖進屋子時,夫人不巧在後門旁的洗手間。」警官停頓一會兒,繼續道:「於是,凶手掐住夫人脖子,將她勒斃。截至目前為止,雖仍無法斷定是預謀,或衝動犯案,但沒使用凶器,也許凶手當時並無殺人意圖。暫且不提這一點,問題在於勒脖子的方法。夫人是遭正面勒斃。」 「正面……」 「知道這代表甚麼意義嗎?陌生人忽然闖入後門,不管是誰都會提高警戒,全身防備,甚至尖叫。至少,不會眼睜睜任陌生人靠近而不吭聲。」 「大概是注意力放在洗衣機,沒察覺有人入侵……」 「那麼,凶手應該會從背後攻擊。實際上,凶手不僅從正面掐住脖子,而且現場沒有太激烈的抵抗痕跡。由此可見,凶手是在夫人沒有戒心的狀態下,忽然將她勒斃。」 「所以是熟人行凶?」 「這純粹是推測。」語畢,警官點點頭。 想不出可探究的問題,洋次只好努力回憶平常哪些人會出入家裏。然而,他絞盡腦汁,也只想到掃除用具宅配服務和回收舊報紙的人。 §3 洋次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中迎接第二天。雖然有兩名刑警留守,但是一整晚似乎沒特別的進展。 「綁匪今天應該會主動聯絡。」其中一名刑警說,洋次默默點頭。 他尚未告知任何人家中發生命案。村越警官指示,在確認綁匪的目的前,要竭盡所能保持低調,避免引起騷動。或許媒體也受到制約,不論電視或報紙都沒案情相關的報導。 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總有一天必須公諸於世。想到要向雙親和美枝子娘家的親戚說明,洋次就頭痛不已。 下午,留守的兩名刑警離開,換上昨天碰過面的ㄐㄧㄚㄏㄜ刑警,漢字似乎寫成「加賀」。他詢問有沒有拍得更清楚的裕太照片,昨晚拿走的那張因光線昏暗,表情不易辨識。 「請稍等,家裏應該有相簿。」洋次忽然發現,自己對於是否真有這本相簿根本沒把握。他只記得封皮是紅色的,是裕太的出生賀禮。相簿裏貼著好幾張美枝子用傻瓜相機拍攝的照片。每當親友造訪,她就會拿出來。被迫看別人家孩子的照片,想必很無奈吧。 那本相簿收在哪裏……? 他走進一樓的和室,打開儲藏櫃。美枝子習慣將雜物放在此處。不料,櫃子裏塞滿縫紉機、燙衣台、裝著不明物品的箱子和紙袋,幾乎毫無空隙,隨意移動恐怕會像推倒骨牌般難以恢復原狀。他愣愣望著眼前的景象,原來儲藏櫃裏竟是這副模樣。一眼掃過,自然找不到相簿。 「沒找著嗎?」加賀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 「真奇怪,不曉得放哪去了?」洋次喃喃自語,關上儲藏櫃。 他走到餐廳,在餐具櫃周圍張望。美枝子曾在餐桌上翻閱相簿,也許放在餐廳。 然而,怎麼也找不到那本相簿,洋次不禁僵在餐廳中央。 「那是怎樣的相簿?」加賀問。 「差不多這麼大,」洋次在空中畫出一個四方形,「紅色封皮。裕太的照片全放在裏頭。」 「大概這麼厚?」加賀以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三公分左右的寬度。 「對。」 「不就放在昨天那個房間?」 「昨天那個房間?」 「二樓的和室。」 「是嗎?」 「應該沒錯。」加賀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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