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再一個謊言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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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放影機啊—— 美千代的腦海浮現早川弘子屋內的情景。電視放在客廳一隅,那錄放影機呢?她毫無印象,所以壓根沒考慮到早川弘子會預約錄影。 「我有時也會不小心忘記鎖門。假如是衝動自殺,恐怕早把預約錄影的事拋到腦後。」美千代回應。「冒出自殺念頭時,根本顧不得解除設定吧。」 「也對。」加賀微微一笑,「不過,為何她會忽然萌生自殺的念頭?完成預約錄影後,遇到甚麼狀況?」 「這我就不清楚了……」美千代搖搖頭。 「先前曾請教妳可能導致早川小姐自殺的原因。妳的推測是,早川小姐引退後,由於無法跳舞,逐漸喪失生存目標,才會走上絕路。」 「我的看法沒變。」 「可是,經過調查,發現與妳的說法矛盾的事證。早川小姐似乎已找到新的人生目標。」 「新的人生目標?」 「就是開設芭蕾教室。」加賀放在桌上的雙手交握,略略傾身向前。「早川小姐老家在埼玉縣的志木,有跡象顯示,她最近在物色適合當芭蕾教室的場地。她曾向親友透露,想教孩童跳芭蕾舞。之所以遷居練馬,也是基於這層考量吧。因為從練馬到志木的交通很便利。」 美千代舔舔乾燥的嘴唇。 「原來她想開芭蕾舞教室……」 「妳不曉得嗎?」 「第一次聽說。」 這不是謊言。她雖隱約察覺早川弘子另有打算,卻沒料到是開芭蕾教室。 「我明白了。目前為止,還沒找到自殺的關鍵證據吧。反過來問,他殺的機率有多高?我覺得是微乎其微。」 「哦,是嗎?」 「要把活生生的人推下陽台吧?那不就得費很大的力氣?況且,對方一定會拚命抵抗,幾乎不可能成功。難不成讓早川小姐服用安眠藥?果真如此,凶手或許是強壯的男人。」 「根據解剖結果,早川小姐沒有服用安眠藥的跡象。」 「那就能夠斷言,這個推測不成立。」美千代點點頭。 「關於行凶手法,我們已有頭緒。不過,暫且不談這一點。首先必須釐清,案發當晚進入早川小姐住處的究竟是誰。不論採取哪種手法,凶手都得進入早川小姐的住處,才能推她下樓。所幸早川小姐剛搬家,進出她住處的人有限。即使只調查掉落在現場的毛髮,也能獲得不少線索。」 聽加賀提起毛髮,美千代不由得撫上自己的髮絲。近來總是必須費工夫染整白髮。 「那麼,我肯定是頭號嫌犯吧。打從她搬來,我不知去過她家幾次。」 「這些狀況當然會納入考量。不僅是毛髮,像衣服的纖維或毛屑等微小遺留物,都會加以檢查。此外,除了嫌犯留下的物證,也會追查嫌犯拿走的東西。」 「拿走的東西?」 「說『拿走的東西』恐怕不容易瞭解。比較適切的說法是,犯人無意間沾附在身上帶離的東西。」 「我還是不太懂。」 「例如,」加賀盤起雙臂,「早川小姐似乎也對園藝感興趣,她的陽台上鋪著木頭棧板,角落放著空花盆。妳記得嗎?」 美千代思索片刻,回答:「這麼一提,確實有個空花盆。」 「調查結果發現,花盆有人觸碰過的痕跡,而且應該是戴手套搬動。當然,不排除是早川小姐本人,但對警方而言,即使是這種小事仍有必要釐清。」 「你們打算怎麼釐清?」 「雖然花盆是空的,也可能沾附微量泥土或農藥,抬起時不免會附著在手套上。這麼一來,便得動用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就是警犬。」加賀豎起食指。「先讓牠記住農藥的味道,再派牠去搜尋手套。倘若屋內找不到手套,便能推斷是早川小姐以外的人移動花盆。順利的話,甚至能查出對方如何離開。」 聽著刑警的解釋,美千代忽然想起某個電視節目。那是拍攝憑靈敏嗅覺尋獲毒品的緝私犬活躍身影的紀錄片,忠實呈現出緝私犬是多麼優秀。 美千代歎口氣,淺淺一笑。 「真是有趣的試驗。不過,採取這種方式,只會加重我的嫌疑。到時警犬肯定會在我家前狂吠吧。」 「怎麼說?」 「我碰過那個花盆。她搬家當天,我去幫忙,打掃陽台時曾抬起花盆。」 「妳戴著手套嗎?」 「是的,否則手會變得粗糙。」 「妳確定嗎?」 「嗯。」美千代自信滿滿地點頭。 加賀沉默不語,抬頭仰望天花板。 「真遺憾,看來用不著出動警犬了。」 「的確。」加賀搔搔頭。 「我不明白,警方怎麼會認為是他殺?他殺不是要有動機嗎?難道警方發現甚麼線索?」 「真正的動機,只有凶手才清楚。不過,我們找到若干事證,推測與動機有關。」 「請務必告訴我,我很感興趣。」 加賀流露些許猶豫的神色,手伸進外套內袋。 「妳記得這份文件嗎?」 他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攤開後約A4大小,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記號。 美千代快速掃過一眼,頷首道: 「嗯,記得,上次你拿給我看過,但這只是其中一部份吧。」 「沒錯。嚴格地說,這是其中一部份的影本。因為那份文件是重要的證物,不能隨意帶出。」 上次加賀帶來一冊很厚的檔案,收著記載樂譜和舞蹈動作的原稿影本。那正是預訂今晚公演的《阿拉伯之夜》劇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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