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在大雪封閉的山莊裡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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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種說法很奇怪。因為不久之前才討論過,兇手沒有時間殺害所有人,而且,如果真的擔心發生這種事,有很多方法可以預防,本多不可能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果然想要隱瞞不在場證明,但我並沒有深究。因為我不希望本多察覺我對他起了疑心。 他到底想要「對誰」隱瞞不在場證明? 沒想到,我意外得到了答案。諷刺的是,是本多給了我提示。 「因為隔牆有耳。」 當我走出他房間時,他這麼對我說。他只是隨口說了這句話,但這句話暗示這棟房子內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人存在。 如果這個山莊還有另一雙眼睛,另一對耳朵,那才是本多雄一所在意的。 想到這裏,就覺得有些事有了合理的解釋。我打算在交誼廳和他談這件事,當時交誼廳內並沒有其他人,但他立刻提議去他房間談。所以,那雙眼睛、那對耳朵搞不好就在交誼廳。 看到東鄉陣平的限時信時,我就隱約覺得有人在監視我們,我猜想東鄉用監視攝影機觀察我們。既然他指示我們把這幾天的生活當作是排練,很有可能這麼做。 難道這是「另一雙」東鄉的眼睛? 一連串的事件果然是導演策劃的嗎? 我沒有明確的答案,繼續尋找是否有監視攝影機。當然,絕對不能讓本多雄一,以及可能正在監視我們的「另一雙眼睛」發現。但是,找了很久,都沒有發現。 難道是竊聽器?我假裝做伸展操,繼續尋找。能夠同時聽到交誼廳和飯廳的聲音,而且不會受到音響干擾的地方十分有限。 於是,我發現了藏在那個架子中的竊聽器。 「問題是,」我再度遞上竊聽器,「到底是誰在竊聽。」 「果然是……東鄉老師?」 「是嗎?那本多先生為甚麼要讓老師誤以為他是兇手?」 「這……我不知道。」 「如果不是老師,那又是誰?」 田所義雄的聲音微微發抖。 我走近本多雄一,把竊聽器遞到他面前。 「請你告訴我們,到底誰在竊聽?」 「……我不知道。」 事到如今,本多仍然在裝糊塗,「應該是老師吧?」 「是嗎?」我故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那就沒辦法了,我們只能打電話問老師,馬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了。現在已經過了時限,打電話應該也沒問題吧?」 「我去打電話。」 中西貴子走向門口。 「等一下。」 本多慌忙叫住了她,貴子停下腳步,本多緩緩轉過頭,「我說。」 「是誰在竊聽?」 我已經大致猜到了答案,但還是再度遞上竊聽器問。 「是雅美,」他回答,「是麻倉……雅美。」 「我就知道。」我說。 「是她在竊聽?」田所義雄問,「為甚麼?」 本多雄一看著田所,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昨晚不是說了嗎?麻倉雅美有殺死溫子、由梨江和雨宮這三個人的動機。」 「啊!所以,你是代替她復仇……」 「但和你說的動機不太一樣,而是更強烈的,可以名正言順地殺死那三個人的動機。」 「你殺了他們三個人嗎?」 「對啊。」 「王八蛋。」 田所想要撲向本多雄一,我從背後架住了他,制止了他的行為。他搖晃著乾瘦的身體,拚命掙扎。 「放開我,為甚麼要制止我?難道你和兇手……你和殺人兇手站在同一陣線嗎?」 「請你鎮定,你忘了嗎?本多先生有不在場證明。」 「啊……」 原本拚命掙扎的田所好像壞掉的機器人一樣停了下來,「對喔……那兇手到底是誰?」 「兇手是本多先生。」 「甚麼?你到底在說甚麼?」 「所以,請你繼續聽我說下去,應該說,」我再度看向本多雄一的方向,「要聽本多先生說,我也想親耳聽他說。」 「我沒甚麼好說的,」他把頭轉到一旁,「我是兇手,為雅美報了仇,這樣不就好了嗎?」 「本多!」 田所義雄大聲叫道。他真煩人。中西貴子也開始哭了起來。 「本多先生,」我說,「既然你說自己是兇手,就請你說明一下,元村由梨江遇害時的不在場證明是怎麼一回事。如果你不是兇手,也請你告訴我,為甚麼不惜隱瞞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也要讓麻倉小姐認為你是兇手?」 本多雄一沒有回答,但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知道他很苦惱。我完全瞭解他的苦惱。 「既然你不說,那我只能說出自己的推理,只有一個答案可以說明所有這些疑問。也就是說——」 「等一下,」本多雄一狠狠瞪著我,「我不想聽,不要說。」 「本多先生,」我緩緩地搖了搖頭,「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 「我知道,但至少現在……」 他用力咬著嘴唇,向我投以哀求的眼神。 「怎麼了?」哭得滿臉是淚的貴子問,「為甚麼現在不能說?」 「因為,」我出示竊聽器,「這東西的主人在聽,本多先生不想把真相告訴麻倉小姐。」 「真相?怎麼回事?」 「本多,你趕快說吧。」 「本多先生,」我停頓了一下問,「他們三個人到底在哪裏?」 聽到這句話,貴子和田所都說不出話,呆然地看著我。 空白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本多雄一用力閉上眼睛,垂頭喪氣,一字一句地說: 「雅美,對不起,我並不是想欺騙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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