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在大雪封閉的山莊裡 | 上頁 下頁 |
| 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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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遊戲室。 中西貴子坐在鋼琴前的椅子上,田所義雄坐在撞球台的邊緣。本多雄一靠在入口附近的牆上,貴子和田所想要問他,但他一臉陰鬱的表情,拒絕別人發問。 不一會兒,久我和幸走了進來。 「有話就快說吧。」 田所義雄迫不及待地說。 「當然,我無意故弄玄虛,請你們先看一下這個。」 久我和幸攤開左手。 「這不是用過的火柴嗎?」田所問,「火柴怎麼了?」 「這就是證據。」 久我和幸把兩根火柴放在撞球桌上,回頭看向本多雄一。 「剛才昏昏欲睡時,我立刻想到是兇手搞的鬼,兇手打算迷昏所有人,犯下第三起殺人案。於是,我在自己睡著之前,設下了一個機關,但並不是甚麼了不起的機關。我假裝搖搖晃晃地走到中西小姐和田所先生的身旁。」 「走到我們身旁?」 「做甚麼?」 「不是甚麼大不了的機關,只是偷偷把火柴棒放在你們身上。其中一根放在中西小姐的頭上,另一根放在田所先生的肩上。」 「有甚麼目的?」貴子問。 「為了鎖定兇手。因為一旦你們站起來,火柴棒就會掉落,如果你們其中之一是兇手,當醒來時,就會知道是誰幹的。當然,這並不是很可靠的方法,在翻身的時候,火柴棒可能掉落。」 久我和幸停頓了一下,「但是,剛才聽到音響的聲音醒來時,我首先看了火柴棒,你們兩個人的睡相都很好,火柴棒和我放的時候一樣。由此可知,你們兩個人不是兇手。」 「所以,」中西貴子看著本多,田所義雄也看著他。 「不一定是我啊,」本多雄一有點無力地說,「你也有可能啊。」 久我和幸緩緩搖著頭。 「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在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一切都結束了。」 「真的嗎?本多,你真的是兇手嗎?」 田所義雄的太陽穴微微顫抖,但本多雄一沒有回答,始終低著頭。 「本多先生就是兇手,」久我和幸代替他回答,「我昨晚發現了這件事,火柴棒只是用來再次確認而已。田所先生,請你再繼續聽我說下去。這起事件很複雜,無法用一句話說清楚。」 「怎麼個複雜法?」 久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小盒子。 「你們知道這是甚麼嗎?」 本多立刻驚訝地張著嘴,田所義雄打量了半天後說:「好像麥克風。」 「這是竊聽器。」久我和幸說。 「竊聽器?」 中西貴子跳了起來,跑過來看著久我手上的黑色小盒子,「放在哪裏?」 「在交誼廳架子的最下面那一層,用膠帶固定。」 「沒想到會有這種東西……」 田所義雄的臉頰抽搐著。 「這代表有人在其他地方竊聽我們的對話。」 久我和幸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說道。 〖久我和幸的獨白〗 「雖然之前一直沒有說,但其實我和本多先生有不在場證明。」 「不在場證明?怎樣的不在場證明?」 「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我把那天晚上和本多雄一所做的事說了出來,田所義雄和中西貴子都說不出話。 「既然有不在場證明,為甚麼不早說?」 貴子說出了理所當然的感想。 「我也覺得納悶,」我說,「但奇怪的是,本多先生遲遲不同意向各位公佈不在場證明,他說這對彼此比較有利。一開始,我也同意他的觀點,但在面臨必須公佈的時候,他仍然繼續隱瞞,甚至還再三叮嚀,叫我不要說出不在場證明的事。當田所先生懷疑我,我打算公佈時,他也在一旁插嘴阻止我說出來。那時候,我開始覺得不對勁,這也成為我懷疑本多先生的契機。」 回想起來,本多雄一從一開始就徹底隱瞞不在場證明的事。我睡在他房間的翌日早晨,他突然叫我回自己房間睡覺,這也是為了隱瞞不在場證明。 我忍不住思考,不公佈不在場證明對本多雄一有甚麼好處,但無論怎麼想,都找不到合理的答案。那麼,一旦公佈不在場證明,會對他有甚麼不利嗎?讓別人知道我和他不是兇手,到底會有甚麼不利影響? 中西貴子不經意地說的那句話,刺激了我的思考。她說:「如果認為某個人是兇手,最後發現並不是那個人,就會很難過。」 該不會就是這樣?我突然靈機一動。 有人以為本多雄一是兇手,本多希望那個人繼續以為他是兇手,所以要求我不要說出不在場證明。 那個人是誰?為甚麼本多要讓那個人以為他是兇手?既然那個人以為本多是兇手,為甚麼不在大家面前提這件事? 我立刻發現這個想法有漏洞。在我向他提出共同製造不在場證明時,為了避免我們其中一方是兇手,決定讓第三者知道我們兩個人睡同一個房間。當時,本多並不知道我會在雨宮、田所、貴子和由梨江中挑選誰當證人,但他並沒有特別說甚麼,是因為他覺得無論我找誰當證人都無所謂。也就是說,他希望對方誤以為他是兇手的人並不是這四個人。 推理遇到了瓶頸。我從頭開始整理思緒。哪裏有盲點?還是本多雄一隱瞞不在場證明並沒有特別的意義? 於是,我決定去問本多,是不是可以公佈不在場證明了? 當時,他回答說,一旦知道我們兩個人有不在場證明,就會刺激兇手,兇手可能會狗急跳牆,殺了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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