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在大雪封閉的山莊裡 | 上頁 下頁 |
| 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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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是她男朋友送她的。因為她第二天就戴了一條很漂亮的項鏈,我猜想那就是她的聖誕禮物。」 「這很難說,搞不好是她自己買的。」 「會這樣嗎?」 「這種事不重要啦,」雨宮京介不悅地插嘴說,「為甚麼一直聊雅美的事?沒辦法肯定這件事和她有關。」 「但也沒辦法肯定和她無關。」田所義雄反駁道。 「而且,想聊甚麼是我們的自由。——喂,久我,你在幹甚麼?」 本多站了起來,探頭看向交誼廳。久我和幸時而躺在地板上,時而扭著身體。 「你看到了啊,我在做運動,身體都僵了。」 「那我也要來做……」 中西貴子也抓著腋下的贅肉小聲嘟噥。 「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 本多雄一不時瞥向久我,有點不悅地說。 所有人都吃完晚餐後,久我和幸還在做運動。中西貴子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加入了,兩個人開始做起類似瑜伽和練習腹肌的運動。活動身體有助於緩和精神上的痛苦,貴子開始像平時一樣聒譟,一掃今天早上開始的沉悶空氣。 「你們別再做了。」 一如往常地坐在長椅上看書的田所義雄忍無可忍地抗議,「你們也未免太麻木了,這種時候居然還有心情做這種事。」 「奇怪了,我——」 中西貴子正打算反駁,但似乎一時想不到該怎麼說比較好,便紅著臉看向久我,露出求助的表情。 「對,我們的確太過火了,」沒想到久我很乾脆地說,「那就暫時到此結束。」 「是嗎?我覺得還不太夠,算了,已經流汗了,我去換衣服。」 「那我也去換。」 目送兩個人上樓後,田所義雄走向正在飯廳餐桌旁喝兌水酒的本多雄一。雨宮京介已經去泡澡了。 「我討厭那個傢伙,」田所說,「完全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他很聰明,這一點錯不了。」 「他果然很可疑。」 「你真的認為他和麻倉雅美有關嗎?」 「對啊,真的啊。」 「是嗎?要不要也來喝一杯?」 「不用了,」田所步步後退,「你也有嫌疑啊。」 「也對。」本多雄一舉起杯子喝了起來。 晚上十一點多,田所義雄召集所有人到交誼廳。他提出,晚上個別睡覺太危險。 「我認為所有人都應該睡在這裏,只要把房間裏的毛毯拿來這裏就好。」 「我也贊成老弟的意見,雨宮,你應該沒意見吧?因為根據田所的說法,下一個就會輪到你了。」 「我一點都不相信這種話,但我當然贊成,而且,我正覺得有必要這麼做。」 「你呢?」田所問久我和幸,「有甚麼不方便嗎?」 「不,沒有。」 久我回答得很乾脆。 「那我怎麼辦呢?」 中西貴子思考起來,幾個男人互看著。 「貴子,妳不用了,」雨宮說:「妳在自己房間睡吧。」 「對啊,如果妳睡相不好,我們也無法好好睡。」 「妳就把房門鎖好,而且,即使有人想要溜進妳房間,其他人馬上就知道。」 「好,我就去自己房間睡,那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她走去自己的房間。 幾個男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間搬來毛毯,在交誼廳找了一個地方睡下。但久我沒有立刻躺下,他從房間拿了檯燈,在飯廳的餐桌上開始寫東西。 「你在寫甚麼?」 睡在離飯廳最近的雨宮京介坐起來問他。 「啊,對不起,燈光太刺眼了嗎?」 「那倒是沒問題……你在寫信嗎?」 「對,差不多啦。」 他收起了攤開的信紙。 「原來你在寫信。回想起來,這次的事都是源自東鄉老師的那封信。」 「不,在更早之前。」 田所義雄突然加入了談話,「是從試鏡開始的。」 「也對。」 雨宮京介似乎不想多聊這個話題,把毛毯蓋在身上說,「那就晚安了。」 「晚安。」久我說。 不一會兒,二樓最旁邊的門打開了,中西貴子走了出來。她可能想去廁所,沿著走廊走過去時,低頭看著交誼廳和飯廳,看到久我和幸還沒睡,停下了腳步。 「你在用功嗎?」 聽到頭上突然傳來聲音,久我嚇了一跳,全身抖了一下。 「啊,不,沒甚麼。」 「好像在畫畫,你畫甚麼?」 久我不知道貴子的視力這麼好,慌忙遮了起來。「沒甚麼啦,妳還沒有睡嗎?」 「剛才可能喝太多果汁了。」 她吐了吐舌頭,走去盥洗室。 「你在畫圖嗎?」 貴子的身影消失後不久,本多雄一的聲音響起:「不是在寫信嗎?」 「隨便亂塗鴉而已。」 久我撕下那一頁,揉成一團,放進了口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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