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以眨眼乾杯 | 上頁 下頁
三七


  大概找到了十幾幅讓人覺得應該跟被畫的本人一模一樣的人物畫,繪里的臉不在其中。直井認真地一幅一幅地看著。目的芝田也很清楚,這裏面說不定有與案件相關的人物。

  「這些人物畫可以交給我們保管嗎?」芝田問道。

  「可以的。」規之回答。「其他的畫不需要嗎?」

  「目前還不需要,請好好保管。」直井說。

  「那幅畫也是伊瀨的畫嗎?」

  芝田指的是窗戶上邊裝飾的小畫。構圖是從窗戶看出去的隨處可見的街景。

  「那是伊瀨最後的畫。」規之說。

  「據說那傢伙自殺時,還放在畫架上,而且畫上的顏料都還沒乾透呢。這是從那傢伙的房間的窗戶看出去的景色喔。」

  「哦……」

  芝田再次抬頭看了那幅畫。本以為既然這是自殺前畫下的最後的畫,或許能讀取當時的心情,卻不是特別值得注意的畫。

  「這幅畫也請妥善保管。」直井說。

  除了畫之外,就沒有找到甚麼讓芝田他們特別留意的東西了。想窺探伊瀨死後,她在這個房間裏想了些甚麼也沒辦法。

  「當時整天都關在這個房間裏呢,一個人一直聽著音樂。大概只有在吃飯時才見得到人。」

  「都聽了些甚麼音樂呢?」芝田隨口問道。

  「各種都有,不過披頭四最多。聽說伊瀨也喜歡呢。」

  「披頭四啊。」

  伊瀨的遺書又浮現在芝田的腦海裏。

  繪里:

  能跟妳一起聽披頭四,很幸福——

  §2

  芝田他們在名古屋的商務旅館check in的時候,香子剛進到澀谷的NHK音樂廳。座位是從前方數起的第十排中央,在GS席中,也是最好的位置。

  距離開演前還有點時間。交響樂團正忙著調音,一群小孩子正在一旁偷看。這些女孩子是唸芭蕾學校的,從髮型就看得出來。

  「第一次看芭蕾嗎?」

  可能是香子不斷四處張望,高見俊介開口問道。

  「嗯,」香子老實地回答,「不過電視上看過好幾次。」——這是在說謊話。香子從沒有把電視轉到有古典芭蕾這種優雅的節目的頻道。

  「電視上不太一樣呢。可以說完全不一樣。連職業棒球也是這樣喔,不看現場是無法理解真正的樂趣。」

  香子回以尊敬的眼神,點了點頭。

  高見提起了由加利的事,是在過了一會兒,場內變暗之前。他說前幾天打電話的時候還不知道,那之後才在報紙上看到的。

  「發現者是妳的名字,和那個小姐很熟嗎?」

  「並沒有……只是有點認識,最近才剛認識而已。」

  「這樣嗎?——近來不幸的事情接續不斷呢。」

  「真是的。」

  終於場內的燈光轉暗。交響樂團演奏起了前奏。過了一會,帷幕拉開,像是從繪本裏走出來的舞者在舞台上出現。

  ***

  看完芭蕾,高見邀請香子一起用餐。位於赤坂的法國料理店,和風的裝潢讓人想到大正時代。連椅子和牆上的架子也帶著裝飾派藝術的風格。

  「真是太棒了。《天鵝湖》不管看幾次都很精采。」

  高見把酒杯端到唇邊,滿足地說道。香子也笑著回答。事實上,並不像她擔心的那麼無聊,還有些明白了芭蕾的樂趣。

  「今天陪我一起來,真是萬分感謝。」

  高見鄭重地說道。香子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覺得很愉快呢。」

  「聽妳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最近不會很忙吧?」

  「不會,還好。」

  「那就好。」

  高見放下酒杯,手指接著彈了彈桌面,「真野由加利小姐……對吧?」

  似乎要談前幾天的事件。香子默默點頭。

  「在報紙上有看到,似乎和妳的那位朋友的自殺有關?」

  「嗯,不過,好像還不能完全確定。」

  「這樣嗎……」

  高見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落在了斜下方。表情像在思考著些甚麼。香子抬頭看著他這副表情,喊了聲「高見先生?」停了一拍,「啊,是,甚麼事?」

  他才慌張地回應道。

  「這次的事件,您很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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