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以眨眼乾杯 | 上頁 下頁 |
|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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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室內一片狼藉。 房間並不寬敞,日式格局來說大概只有六疊。進屋後左手邊是流理台,對面是衣櫃,而右邊則是制式浴廁。窗旁放著床,櫃子排列的方式則像是要把床圍起來。櫃子上放著電視機、錄影機和CD組合音響,櫃子中的化妝品多到要滿出來。 「這麼小的房間裏,居然能收納這麼多東西。」 芝田的上司松谷警部在屋裏環視了一圈,感到有些佩服。之前應該是整齊的收納,但現在完全看不出來。 地上雖然鋪著毛毯,但凌亂到幾乎看不見。衣服、內衣、雜誌、信件、錄音帶、報紙,總之原本應該是整齊收納在房間裏某個位置的所有東西,全都如同遭遇了小型的風暴一樣,散落一地。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而這個家的主人真野由加利,則仰躺著死在窗邊的床上。 很明顯是他殺,可以判斷出是被掐死的。雖然衣著凌亂,卻沒有遭性侵的痕跡。 「你昨天與被害者見過面吧?」 松谷用有點沉重的語氣問道。 「嗯。」芝田點頭。當時的報告已經在昨天整理好了。 「是被害者對牧村繪里的自殺抱有疑惑嗎?」 「是的。」 「但目前她還沒有掌握任何證據——至少到昨天為止是這樣的吧?」 「她是這麼說的。」 芝田語帶保留。由加利也未必有把所有的情況都說出來。 「如此說來……是在昨天到今天的這段時間裏,情況出現了變化?」 這話感覺並不是在問芝田,而是松谷在自言自語。 芝田沒有回答就走開,對著幾乎趴到地上的鑑識人員問道:「有毛髮之類的東西嗎?」 戴著金框眼鏡的鑑識人員盯著地面搖了搖頭。 「目前沒有發現,應該都是被害者自己的頭髮。」 由加利是接待小姐所以留著長髮。 「指紋呢?」 「採到了一些,不過可能希望不大。兇手戴著手套呢,所以門把上也只有被害者的指紋。」 「茶杯上的指紋呢?」 「同樣也是被害者的。」 「原來如此。」 房間的角落裏放著托盤,上面有兩個茶杯,看起來像是今天可能有客人來過的樣子。 芝田正要把腰伸直的時候,直井走進來對松谷說道: 「隔壁的女子記得今天有客人來過這個房間。三點左右有聽到聲音。」 據直井的說法,今天就在那位女子要出門之前,聽到隔壁的房間——也就是由加利的房間的門鈴響起。由加利應該是開了門,還說了「你好」,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然而對方卻的確進了房間,當時大概是三點左右。那位女子剛剛才回到家,並不清楚由加利的客人是甚麼時候離開。 「三點有客人來過……如果那就是兇手的話,被害者和兇手在七點之前又幹了些甚麼呢?」 松谷抱著雙臂思索了起來。由加利的死亡時間估計在七點到八點之間。 「應該不是只有聊天。」 直井環視屋內說道:「這可真是亂啊。」 「嗯,兇手會不會是在找甚麼東西呢?」 「在找甚麼呢?」 「要是知道的話,就不必這麼辛苦了。」 接著芝田和直井依規定詢問香子。香子在一樓的停車場等候,這時情緒應該已經平靜下來。 *** 香子正在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無比悔恨。想到說不定能救由加利一命,就讓她自責不已。 今天上班,聽到有兼職的接待小姐無故缺席的時候,便已經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大對勁了。工作結束後,聽到那個接待小姐就是由加利,讓香子愈發不安。之後的那通留言,讓她確信一定是發生了甚麼事,而立刻趕了過來。 如果最初感到不安的時候,立刻跟芝田聯絡的話,或許可以救由加利也說不定。一想到這裏,香子的心便會往下沉。 身穿制服的警察陪著,香子坐在警車裏等待。芝田和直井坐了進來,原本以為之後要到其他的地方,結果不是,他們只是進行詢問。 儘管如此,也只是芝田已經知道的事再確認而已。找房東借來鑰匙的人也是他,發現屍體當時的狀況,他知道的應該比香子還清楚。 「她是在甚麼時候打電話來的呢?」芝田問道。 「是在我去了美容院之後,所以應該是一點以後。可能是認為我還會回來,所以才在答錄機中留言。」 如果遲一些再去美容院的話,或許能直接聽到要商量的事情。 「應該沒有她只跟妳說、卻瞞著我們的事情吧?」 對於芝田的問題,香子依舊低著頭,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我原本就打算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即使只是妳的推測也沒有關係。」芝田先這麼說,「妳覺得兇手到底在尋找甚麼呢?看到屋內被翻成那樣,妳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我也覺得奇怪,卻想不出來。她該是沒有甚麼證據才對。」 再度感到難過,香子雙手捂住了臉,芝田和直井之後沒有再問她甚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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