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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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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絕非巧合。刑警小倉在信中提到通報者說的那件事是事實,火災發生的那一天,御廚夫人去了動物園。 而且,夫人並不是一個人去那裏。 那封信的附記部分也寫著「看到妳們」,「成人」的票根是夫人的,但那張「兒童」票根是誰的呢?不用說,當然不可能是佑介。 一股不祥的冷風從後背吹向脖子,我的手指好像凍僵了,手上的動物園票根差點掉落。 我把票根夾回聖經,關上抽屜。雖然只是這麼簡單的事,但我的動作很僵硬。 這時,背後傳來咯吱的聲音,我屏住呼吸回頭一看,發現沙也加詫異地看著我。 「你在幹甚麼?」她問。 「沒、沒事。」我站了起來,「我檢查一下抽屜,裏面只有一本舊聖經。」 我在回答的同時,迅速思考著萬一她說要看聖經,我該如何回答,但一時想不出妙計,腋下流著汗。 「他們好像是基督徒,所以有聖經也很正常。」她說。 「是啊。」 「快下去吧。」 「好啊。」 我跟著她走出房間,暗自鬆了一口氣。 §7 「我在想,也許並不是妳很特別,」我咬著便利超商買的飯糰說:「大部分人都會把小時候的事忘得精光,更不要說是小學之前的事。」 「所以呢?」沙也加看著我。 我喝著罐裝綠茶,把嘴裏的飯吞了下去。 「就到此為止吧,我覺得既然御廚家把一切都埋葬了,我們沒有權利繼續刺探他家的事。」 這句話似乎發揮了效果,沙也加露出訝異的表情。 「更何況這裏是墳墓?」 「對,」我點了點頭,「更何況這裏是墳墓。」 沙也加抱著雙臂靠在沙發上,打量著我的臉。 「我覺得你很奇怪。」她的眼神充滿疑惑。 我略微收起下巴,「奇怪?怎麼奇怪?」 「好像突然變消極了,剛才還那麼熱心推理……到底怎麼了?」 「沒怎樣啊,因為謎團都解開了,我只是提議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了。而且我剛才也說了,我們沒有權利在御廚家的墳墓亂來。」 「真的只是這樣而已嗎?」 「就這樣而已啊,不然還有甚麼?」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她沉默了幾秒後,移開了視線。 「我不認為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 「是嗎?我認為我們對御廚家的悲劇幾乎已經完全瞭解了,御廚啟一郎對長子雅和不抱任何希望,把孫子佑介當成是自己的孩子養育,因此導致雅和心靈的扭曲,在啟一郎去世後,雅和開始虐待佑介,為了擺脫這種痛苦,佑介決定和他同歸於盡。所有的一切,我們不是都知道了嗎?除此以外,還需要知道甚麼?」 「我覺得還少了甚麼。」 「妳想太多了。」 「才不是呢!」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客廳的天花板在室內走了幾步,最後在鋼琴前停下腳步,「你剛才說的故事中,根本沒有我的存在。」 「當然啊,」我故作平靜地說:「妳基本上就是外人,和佑介遭到虐待,以及房子起火這件事都沒有關係。」 「是嗎?」 「是啊,不然妳想說甚麼?」 沙也加坐在鋼琴的椅子上,用力深呼吸。 「我覺得我看過。」 「看過甚麼?」我問。 她停頓了一下後回答:「房子……燒毀的樣子。」 我倒吸了一口氣,「燒毀的樣子?妳是說御廚家嗎?」 「不知道,但應該是這樣,周圍有很多煙霧,有很多人圍觀,前方是那棟燒黑的房子……」她輕輕地閉上眼睛,「我身旁還有另一個人。」 「如果妳在御廚家的火災現場,一定是和彌姨,也就是妳媽媽在一起。」 沙也加張開眼睛,再度深呼吸,胸口用力起伏。 她的雙眼突然停了下來,好像捕捉到甚麼。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了茶几。 「妳在看甚麼?」我看了看她的臉,又看著茶几問。 沙也加看著我,然後從茶几上拿起一個包了海苔的飯糰,好像是甚麼珍寶般,用雙手捧在手心,雙眼凝望著遠方。 「喂……」 我叫著她,但她沒有回應。她跪在地上,嘴裏唸唸有詞。我豎起耳朵,聽到沙也加說: 「不可以餵食,會被罵,不可以餵食——」 我搖晃著她的身體。 「妳怎麼了?振作點!」 她看著我,但眼中充滿了思考被打斷的憤怒。 「拜託你,先別理我。」她用壓抑的口吻對我說。 「這怎麼行?把妳正在思考的事告訴我。」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十分鐘,不,只要五分鐘就夠了,讓我安靜一下。」 我感受到強烈的焦慮,但想不出脫困的方法。 「那我去隔壁和室,有事就叫我,好嗎?」 她不發一語地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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