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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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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緒里把四方形的紙包遞給光平,包裝紙上畫了法國人偶、古董車和機器人。光平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紙,裏面是一個白色的四方形盒子。打開蓋子,裏面是一個小丑人偶。 「這是音樂盒。」說著,她拿出盒子裏附的電池,裝進小丑的肚子裏。小丑的肚子是電池盒。 「準備好了嗎?看清楚囉。」 她把人偶放在收銀台上,她雙手在小丑面前用力拍了一下。音樂盒響起音樂,小丑的脖子和手動了起來。小丑脖子轉了兩周半後停了下來。 「是不是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光平說,然後,他也拍了一下手,小丑的脖子和剛才一樣轉了兩圈半。 「你要把它當作是我好好珍藏。」 「我會把它當作是妳好好珍藏。」 她在光平的身旁坐了下來,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親吻他的嘴唇。她的嘴唇宛如富有彈性的乳酪蛋糕,光平摟著她的腰,用肌膚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我相信,很多事都會慢慢發生變化。」 長吻之後,沙緒里看著光平的眼睛說。「我也會改變,絕對會改變。」 「怎麼改變?」 她微微側著頭說:「變漂亮。」 沙緒里最後握了握光平的手,抽離了身體。 「那就再見了。」她說。 「再見。」 樓梯上響起她的腳步聲,好像在倒數計時。 光平獨自擦著球桿,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影子,接著,陰影遮住了他的手。他抬起頭,發現香月笑嘻嘻地低頭看著他。 光平也露出絲毫不輸給刑警的笑容。他早就預料到這位刑警會上門,所以並沒有太驚訝。 香月難得穿了一套深色西裝,外面穿了一件大衣。 「我在想,必須把這起事件的結果告訴你。」 「太感謝了。」 「你知道我帶走了新娘。」 「就像達斯汀·霍夫曼。」光平說。唯一的不同,就是香月不像達斯汀·霍夫曼那麼謙虛,而是大搖大擺地帶走新娘。 「她總算恢復了健康,所以從她口中問出了詳細情況。沒想到她很鎮定,讓我開春的第一個工作就很順利。」 「她有沒有提到我?」 光平問了內心最在意的問題,他仍然記得純子宛如白雪般文風不動的身影。 「沒有說甚麼,」刑警冷冷地說:「還是你有甚麼在意的事?」 「不……沒有。」光平說。 「命案的情況正如你們所推測的,我沒有甚麼需要補充,你有甚麼問題要問嗎?」 「有一個問題。」 聽到光平這麼說,香月看著他,似乎在說:「放馬過來吧!」 「媽媽桑對廣美的殺機到底是何種程度?」他問:「廣美被殺翌日,她在店裏哭,用酒把自己灌得爛醉。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覺得她似乎也很後悔。」 刑警低下頭想了一下後回答:「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別人很難判斷她當時的心理,我猜想她自己也沒有明確的答案。即使這樣,你仍然想問答案嗎?」 「不。」光平搖了搖頭。刑警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知道太多反而沒有意思。」 「就像是,」光平吞了一口口水,看著刑警的臉,「廣美拒絕你求婚的原因?」 「是啊。」他從容不迫地回答。 其實光平已經為這個問題找到了相當合理的理由。他是在那起車禍後向廣美求婚,她想到自己的過去,就覺得不能嫁給維護法律尊嚴的香月。因為當因為某種原因,導致她的過去曝光時,會對香月帶來麻煩,最重要的是,她無法欺騙自己的良心。 然而,光平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相信香月已經知道了。 光平也覺得有很多事不說為妙。比方說,廣美為甚麼想衝向平交道就是其中之一。她當時一定得知了齋藤曾經全力以赴地治療加藤佐知子,覺得這個事實是自己的報應,所以選擇踏上死路。當時的她,身上散發出這樣的絕望。 經過一番曲折後,她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個契機。她遇見了光平。尤其是光平在救廣美時,發生了腦震盪,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因為加藤佐知子的事,讓她對腦部受傷的問題變得異常神經質,難怪當初光平謊稱頭痛時,她會那麼緊張。 光平也決定閉口不談成為命案關鍵的備用鑰匙的事。純子手上的備用鑰匙──應該是以前廣美交給齋藤的,之後隨便找了一個理由交給了純子。 而且── 最後,還解開了關於她的一個謎團。她墮胎的那個孩子應該是齋藤的。他們在分手前曾經有過親密關係,就是那時候懷孕了。 但是,光平當然無意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光平在暗自思考時,香月脫下了大衣,從大衣口袋裏拿出香菸,叼了一根在嘴上。 「聽說你要去旅行。」他說。他嘴裏的菸上下抖動著。 「我想,」光平回答:「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累積社會經驗嗎?」 「差不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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