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學生街殺人 | 上頁 下頁 |
| 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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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田點點頭,再度瞄準母球。 「是喔……原來他們要結婚了。」 光平覺得媽媽桑和齋藤一定是因為他們的關係曝了光,乾脆下了決心。在持續發生多起不幸事件後,純子應該想要找一個依靠。 「所以,你被甩了。」 光平儘可能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別說笑了。」時田用撞球桿打著光平的屁股,「我只是她的粉絲之一,你別耍嘴皮子,趕快打吧,輪到你了。」 光平覺得時田的聲音有幾分消沉。 「對了,老闆,我有事想要請教你。」 光平把二號球打進球袋後說,「你之前有沒有聽誰提過廣美房間的備用鑰匙藏在某一個地方?不是經常有人把鑰匙藏在牛奶盒或是瓦斯表後面嗎?」 「備用鑰匙?」時田皺起眉頭,「不知道,況且,這種事不可能大聲告訴別人吧。」 「有沒有剛好聽到?」 「沒有。你趕快打啦。」 在時田的催促下,光平胡亂打了一下,結果犯規了。 「為甚麼問這個問題?」 時田把母球在頭線內移動後,瞄準母球時問道。當對手犯規時,可以移動母球或子球。移動母球時,都放在足點或中心點。 「有人擅自闖入了廣美家裏。廣美鎖了門,如果沒有備用鑰匙就進不去。」 「那個人就是兇手嗎?」 隨著激烈的撞擊聲,兩顆球落袋。時田吹著口哨,抓了抓人中。 「雖然我無法斷定,」光平說,「但我覺得可能性很高。」 「幸好我不知道備用鑰匙的事。」 書店老闆清了清嗓子,然後又開始瞄準。 「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時田老闆放鬆了身體,「甚麼問題?」 「廣美被殺的那天晚上,你人在哪裏?」 聽到光平的問題,時田的臉頰抽搐了一下,站直身體和他對峙。從他肩膀可以發現他的呼吸亂了。 「你懷疑我?」 「對不起,」光平努力擠出聲音,「我不能讓你成為例外。」 時田痛苦地皺著臉,從外套口袋裏掏出 Mild Seven 的菸,拿了一支叼在嘴上,用一百圓打火機點了火,皺著眉頭吐出濃濃的煙。 「我說光平啊,」他好像有點發燒般慵懶地說:「可以了啦,你就收手吧,反正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並沒有結束。」 「結束了。」 書店老闆說,「已經畫上句點了,無論再怎麼絞盡腦汁,人死不能復活,只會讓活著的人更不開心。」 「原來你知道誰是兇手。」 「我不是說這個。」 「那為甚麼突然說這種話?」 「我是為你著想。你和我們不一樣,早晚要離開這個已經墮落的地方,所以,你要趕快忘記在這個墮落的地方發生的事件,為自己的未來著想。」 「我的事不重要,」光平說,「而且,我以後會思考,現在希望你回答我這個問題。」 時田歎了一口氣,把還剩下一半的香菸在菸灰缸中捺熄,重重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店裏。」 這是光平意料中的回答。「對不起,」他又說了一次,「我只想確認一下。」 「我可以繼續打了嗎?」 時田用下巴指了指撞球桌。光平攤開手掌,示意他:「請。」 當光平去一樓拿了其他客人點的咖啡和紅茶回來時,井原正和時田一起撞球。井原好久沒來了。 「有甚麼新的消息嗎?」 他看到光平劈頭就問,時田回答了他: 「他說有人擅自闖進廣美的家裏。」 「是喔。」 井原維持著「喔」的嘴形,看向光平。光平只好開口說: 「我們只是在閒聊。」 他想要改變話題,聊一些愉快的話題。 就在這時,窗邊的客人歡呼起來。 窗外開始飄雪了。 *** 時田和井原一直到打烊才走。他們今天對戰的成績是七比三,時田佔了優勢。 光平站在窗邊望著飄舞的雪,等待他們把最後的十五號球打進球袋。窗戶玻璃映照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外面雪花紛飛。 最後由時田獲勝,結束了比賽。「被你修理了。」賭客紳士歎著氣說。 「井原,你今天的狀況很不好喔,身體不舒服嗎?」 「偶爾也會有這種時候,光平,你說對吧?」 被井原這麼一問,光平笑著說:「對啊。我和你們一起走。」 光平和時田、井原一起離開「青木」時,雪變小了,但馬路上積了薄薄一層雪,三個人走在路上,留下了清楚的腳印。 「你們看,」時田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只有寥寥幾個腳印,雖然時間已經晚了,但簡直難以想像這是大學附近的路。車站前那條路上,雪根本積不起來。」 井原沒有回答,默默地走著。光平當然也沒有說話。 三個人在「莫爾格」前停下了腳步。 「怎麼?不進去喝一杯嗎?」 時田不滿地看著光平。 「今天沒有喝酒的心情,但我會進去一下,我找媽媽桑有事。」 「那我也陪光平進去一下,今天不能太晚回家。」 「你也不喝?真不夠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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