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東野圭吾 > 學生街殺人 | 上頁 下頁 |
| 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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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教授說著,把球桿向前一推。他雖然瞄準了腰袋,但球彈了一下,掉進了相反方向的角落。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嘟囔了幾句,突然大聲地說:「辭職的理由有、有很多。」 「有很多?」光平問。 「有很多。」副教授用力點頭,「我們學校的畢業生進了那家公司後,第一年一定會有幾個人辭職,但是,仔細一想,就覺得辭職是理所當然的事。」 「為甚麼?」 「因為他們根本無法自己決定方向,今天還有更過分的學生,說甚麼不知道自己適合做哪一行,希、希望我幫他決定去哪一家公司,豈、豈有此理。」 雖然這種事讓人笑不出來,但光平還是露齒一笑。 「也有人因為缺乏身為社會一份子的自覺而丟了性命。」 「死了嗎?」 「兩個月前,有人去參加同學會,結果喝醉了,掉進河裏淹死了。一個規規矩矩的人不、不可能有這種死法。」 光平這次真的無話可說了。 打烊後,光平和太田一起走出店裏。太田說他不知道這附近有甚麼喝酒的地方,光平就邀他一起去了「莫爾格」。這是松木遇害後,他第一次踏進這裏。 他把乾瘦的副教授介紹給廣美她們,幾個人立刻聊起命案的事。 「不在場證明?當然也問了我們啊。」 純子擦著杯子,和廣美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我那天九點左右去了美容院,算是有不在場證明,但廣美沒有證人。」 「星期三整個早上,我都一個人睡覺,怎麼可能有不在場證明?」 廣美聳了聳肩。 「你們那天早上分別睡在各自家裏嗎?」純子輪流看著光平和廣美。 「對啊,因為星期二晚上,我去了某人的家,卻沒有人在家。」 光平露出挖苦的眼神看向廣美,她似乎已經聽膩了這種話,面不改色地繼續切洋葱。 「刑、刑警還沒有來找我。」副教授在光平身旁說,「如果刑警問我的話,我恐怕也沒辦法回答吧。」 「警方可能對老師比較慎重,」光平說,「因為畢竟關係到大學的名譽。」 「總之,兇手選對了時間。」 純子說:「雖然推理小說中,兇手通常都有很明確的不在場證明,但那種情況反而感覺很不自然,與其這樣,還不如在誰都無法有明確不在場證明的時間犯案。」 「聽刑警說,行兇時間是上午十點左右。」 光平想起這件事告訴其他人,「雖然我也搞不太清楚這種事,但他死了兩天,可以正確判斷他的死亡時間嗎?」 「聽說是根據住在他隔壁的學生的證詞推測的,那個學生說,星期三上午十點左右,聽到隔壁有動靜,但警方並沒有認定那就是行兇時間。」 純子可能因為做生意的關係,消息特別靈通。 「只要運用法醫學的知識,應該可以推算出死亡時間吧。」 副教授站在學者立場的見解,支持了純子的意見。 「警方也問了『青木』的人有沒有不在場證明嗎?」 切完洋葱的廣美洗手時問光平。 「當然啊,沙緒里和老闆都氣瘋了,他們也沒有不在場證明。」 「其實可以從動機找兇手啊。」純子說。 「正因為不瞭解動機,所以就先調查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況且,警方連松木的過去都沒有完全掌握。」 「所以,他是一個神秘的人,他的確有點與眾不同。」 純子看向角落的桌子,似乎想起松木總是獨自在那裏喝酒。 「但是……松木曾經在中央電子上班的事……實在有點意外。」 廣美似乎有點難以啟齒,可能是因為想到了光平。 純子也點了點頭。 三十分鐘後,賭客紳士也來了。他穿著三件式深咖啡色西裝,手上拿著摺得一絲不苟的雨傘。 紳士一走進來,不知道想問吧檯內的純子甚麼事,但察覺到光平和太田的目光,露出既意外,又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走了過來。 「聽說他死了。」 紳士站在光平身旁說。他努力克制感情,但語尾還是微微發抖。 「對啊。」光平垂下眼睛,「被人殺了,而且,在我發現之前,死在家裏整整兩天。」 然後,光平把紳士介紹給在吧檯內一臉納悶的廣美和純子。他是「青木」的老主顧,經常和松木一起撞球──兩個女人恭敬地向他鞠躬打招呼。 紳士點了柳橙汁,他對副教授說:「真難得,你也來這種地方。」然後擠進他和光平之間的座位。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津村光平……」 光平的話還沒說完,紳士把手伸到臉前。 「松木向我提過,說你正在摸索自己的路。」 「沒那麼帥氣啦,只是還不知道自己想做甚麼。」 「大部份人都這樣,包括我在內。」 然後,紳士拿出名片說:「這是我的名片。」名片上印著「東和電機株式會社 開發企劃室室長 井原良一」。 「原來你是東和公司的。」 光平重新打量著男人的臉,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技術人員。 東和是綜合電器製造商,其中一家工廠就在附近。 光平把名片遞給廣美她們。 「其實,我家也住在這附近。」 井原說出了隔壁車站的站名。 「松木知道這件事嗎?」 光平問,井原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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